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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在半山,视野开阔,幽蓝天空倏地绽放起璀璨的烟花。
很漂亮。
可同时,把许岁倾衬得更是可怜。
结束以后,她默默背靠在原地,打算等宾客散场就赶紧溜进去。
陆禹妈妈原本已经走到大门外,好像是忘了什么又折返回来的。
结果刚好就碰上许岁倾,双手紧抱着胸发抖,湿淋淋往里跑的倒霉样子。
接着二话没说,把身上的披肩取下来盖在她肩膀,又拿手帕给她擦脸。
最后只嘱咐一句,“回去之后赶紧洗个澡,别感冒了。”
许岁倾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左手垂在身侧,指甲死死地抠进掌心,指节泛白到了极致。
记忆被痛苦裹挟,拉回到晚上她快速清理自己之后,走到书房门口想去找爸爸。
房门虚掩着透出条缝隙,刚好能看见那个女人正在和他说话。
尖利的嗓音咄咄逼人,像是一根根细针,直扎进许岁倾耳膜。
“人都疯了还留着干嘛?明天!你要是再不把那两个东西送走,我走行了吧!”
不知道是疯了还是送走,哪个字眼更让许岁倾震惊。
反正她脑子像是突然被炸开,嗡嗡作响,浑身血液逆流在四肢凝固。
害怕被发现,更害怕面对真相,许岁倾屏住呼吸,转身安静地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越想越觉得胸闷,像是堆满石子,被堵得根本呼吸不上来。
干脆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后一个人跑去了维港。
她双手抱着腿在岸边蹲下,看人声鼎沸,看灯火璀璨。
嘴唇颤动和这里告别,说出再见。
陆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学着许岁倾的姿势蹲在她旁边。
没说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从小受尽排挤,所以没有任何朋友,总是独来独往。
只有陆禹的陪伴。
许岁倾终于忍不住崩溃,在他面前大哭起来。
边哭着还边发誓,说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
可惜啊,她哪来的本事和能力呢?
……
陆禹没等到答案,抑制着加速的心跳,重复问道,“岁岁,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许岁倾猛地抽离,纠结过后慢慢回答,“对不……”
后面还有一个字,陆禹却不给机会说完,苦笑着打断,“我知道了。”
他叫她名字,声音很轻,“岁岁。”
言语间透出的坚定,把更多的无可奈何掩藏,“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就好。”
那个瞬间,许岁倾心底被汹涌浪潮蓄满,眼泪冲破眼眶倾泻而出落下。
美术学院背后有颗百年大树,枝繁叶茂。
天气逐渐转凉,树叶正随着吹过的初秋微风,颤抖着飘摇。
泛黄的叶子落下来,闯入许岁倾朦胧的视线。
像是一道道阴影,正随着时间变淡,到最后被刻意遗忘。
妈妈从发疯被送走,到来都柏林之后慢慢好转。
只是没想到都躲得这么远了,还是没有放过她们。
可她能怎么办呢?
得了失语症,连正常说话都成问题。
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就只配任人欺凌,留一条性命残喘。
陆禹站在机场,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