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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心里还会替阿若惋惜,可云姨又何尝不明白,季斯晏喜欢的到底是谁。
这会儿见他从来没有过的颓废憔悴,唇色也是苍白无力,像是没了灵魂。
问出的那句话,也迟迟等不到回复。
无声的沉默一阵,季斯晏自行站起,面色沉重如寒冰,转身抬脚上楼。
云姨慌忙跟上,只看见他朝身后摆手,声音很虚,“去给唐闻安打电话吧。”
回了书房,里面陈设和许岁倾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角落里的画板还摆着,右下角刻着她的名字,每一处都是她的痕迹。
木雕小兔子孤零零躺在旁边,红着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
那副模样和记忆里的小哭包重叠,不断提醒地季斯晏,她有多狠心。
许岁倾不要自己了。
他溢出绝望的自嘲声,干脆瘫坐在办公桌前,闭上眼睛背直直地往后靠去。
冰冷坚硬抵不过心碎的万分之一。
过了不知道多久,恍惚间听见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唐闻安提着药箱进来,面对这番景象惊得几分钟都没任何反应。
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和季斯晏平视,轻声责备,“怎么这么不注意?”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许岁倾不声不响地跑了。
至于原因,虽然季斯晏闭口不提,甚至连人不见了都是靠自己猜测。
但唐闻安能料到,多半是因为那个阿若。
最开始见到这个女孩,他第一直觉便不由得联想到当年的事,单纯的女孩为了自我感动,从港城不惜追到都柏林。
而事实上,从某些角度看过去,许岁倾确实和阿若有几分相似。
不过事已至此,谁能说得清,还是眼前给季斯晏处理伤口要紧。
血液早就凝结,粘在衬衫上颜色不断加深,前些天那么千叮万嘱,白费。
这男人像是没了知觉,要不是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还有浓密睫毛时不时颤动,怕都会以为他死了。
唐闻安无奈地伸手,就要去把人拉起来之际,却不妨季斯晏缓缓地睁开眼睛。
眸底氤氲着大片水雾,一向果决冷情的男人竟然快要落泪。
他接连受到惊吓,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听见低沉的哑声,“许岁倾要订婚了。”
“啊?”
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唐闻安觉得自己完全丧失语言能力,目瞪口呆无法相信。
“和我弟弟。”
“什么?”
某个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离奇。
这许岁倾,怎么又会和季斯晏的弟弟扯上关系?
唐闻安等了好久才回过神,依然还有些不敢相信,满脸写着诧异,“你你说真的?”
而季斯晏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勾起的唇角苦涩无比,“所以,还有什么意义?”
凭借着多年兄弟情谊,他自然算得上了解,可到底也只是猜测而已。
终究还是没忍住,把心底的疑虑问出口,“她当时,到底为什么要走?”
季斯晏眼皮跳动,眸底幽深蕴藏着深潭死水,视线不知在望向哪里。
“有个误会,没机会解释,她以为以为我把她当替身。”
果然。
唐闻安证实心中猜想,顿觉豁然般刨根问底,“实际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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