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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首席发誓不理他。
“我把虞习行开了好不好?”
“……什么?”宋首席誓言破功。
盛衍说:“他总是让你不开心。”
“我没有不高兴。”
如果宋鹤眠能看见自己的样子,就知道他口中的“没有不高兴”可信度多低了。
盛衍盯着他半垂的眼睫看,纤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在眼下打出一小团阴影。银色的发长的越发长了些,头一低,能遮住他半张脸。
落寞到让人心口发酸。
“宋鹤眠。”
“又干什么。”
盛衍声音低哑:“相信我好不好。”
“然后再依赖我一点。”
银发首席一怔。
盛衍又说:“我之前说,想知道你的所有。并不单单是指你的经历。”
“我还想知道你的情绪,无论是痛苦还是悲伤,我都想知道。”
少年的眼神真挚热烈,只看一眼就能让人燃烧。
宋鹤眠没说话,盛衍也不催他。抬起一只手摸他的后背,像一位耐心十足的主人在等自己心爱的猫翻肚皮。从头到尾一下又一下,直到怀中人的背脊放松下来。
“盛衍。”宋鹤眠嘴唇动了动,撩开眼皮,“其实我……”
他欲言又止,慢慢说道:
“有一点累。”
这轻微的声音像一记闷锤,盛衍心口顿时酸麻起来。
“嗯。”他喉间泛起酸楚,“然后呢?都告诉我好不好?”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杀那些异种,我也想救他们。”宋鹤眠眸中是少见的类似脆弱无助的神情,“但是我没办法,我做不出来药剂。”
“明明我的身体就有,可我就是做不出来。”
“我试过很多次了……我……”
盛衍扣住他的后脑勺和他额头相抵,温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很努力了。”
宋鹤眠脸颊泛白,呼出的气息也是冷的。
“我是离拯救他们最近的人,最后却只能是杀了他们的刽子手。”
他鼻尖微微抽动,闷闷道:
“他们都在骂我。”
盛衍一抽,五指缩紧。狠狠闭上眼掩去眼底的赤红,怒火不断上涌所到之处燎了个遍,心脏更是被放在火架上炙烤,疼的鲜血直流。
“还有烟烟。”
宋鹤眠想起那个被他杀掉的碎花裙小姑娘。
那日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人道异种间可以通过大脑直接交流,说烟烟是受了张兰的指使才做出那些举动让他心软。
其实情况恰恰相反。
异种间可以通过大脑直接交流是真的,只要是双方都表达出想要交流的欲望,就可以直接将大脑所想传递给另一个人。
那天张兰没有和烟烟交流,和烟烟交流的人是他。
宋鹤眠的身体发出轻微地颤栗,那日的情景再次投射在他眼前。
扎着小辫的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宋鹤眠破天荒的表达出想交流的欲望。
小姑娘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也是脆生生的童音:“咦?”
“漂亮哥哥?”
“……嗯。”
“妈妈说只有和我们一样的人才可以这样讲话,你为什么也可以?你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吗?”
宋鹤眠没答,烟烟也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哥哥,你是不是也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