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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得承认他吻技太好, 有叫人鬼迷心窍的本事,付迦宜浑身倒刺被抚平,渐渐没了脾气, 终于愿意尝试沟通:“……聊什么?”
程知阙不急回应, 喂她喝完小半杯水,低笑一声, “去我房间?”
付迦宜撩起眼皮看他,眼里闪过湿漉漉的水光。
“你确定要以这种状态站在公共区域吗?”
“你明知道是公共区域还……”
“还什么。”
付迦宜不肯继续往下说。
程知阙又笑了声,捡起地上的针织衫, 拦腰抱起她, 往楼上走。
顶楼只有他一个人住,空旷一条长廊,脚踩在线毯上发出沉闷声响。付迦宜缩在他怀里听白噪音, 莫名觉得这条路很长, 像旷日弥久的归途。
进门,程知阙将人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低声说:“我先去洗个澡。”
付迦宜将脸埋进被子里,隔几秒才闷闷发出一声“嗯”。
浴室很快传来水流声。
付迦宜手掌拄着床面,坐起来,环视四周。
她之前不是没来过这,每次过来只匆匆一瞥, 没怎么注意过。房间格调跟原来相比大差不差, 衣帽间整排穿搭,衣服颜色由深到浅, 摆放整齐。
不过短短几个月,这里到处都是程知阙的影子, 充满他的气息和各种细微的生活痕迹。
不到十五分钟,程知阙出了浴室,到隔间吹头发。
磨砂玻璃隐隐映出他的身影,白色睡袍格外显眼,付迦宜瞥一眼,默默收回视线,重新躺了回去。
没一会,程知阙收拾完自己,躺到她身边,临上床前关掉主灯,只留一盏暖调台灯照明。
周遭变幽暗,感观被无限放大,付迦宜放缓呼吸,闻到他身上清凉的须后水味道。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充分感受洒在颈间的那股灼热气息。
腰间突然横出一只手,将她拢过来,两人距离一下拉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亲昵。
短暂无言。
付迦宜正在心里组织措辞,他比她先一步开口,没有太多铺垫,直截了当地说:“我母亲因病离世,这不是什么秘密。”
她没想到他开场白讲得这般直接,不带一丝一毫迂回。
付迦宜沉默好一会,应声:“可你也没告诉过我这些,我很难不认为,你根本不打算让我知道。”
程知阙帮她捋顺那些被忽略掉的逻辑,“我如果真不打算让你知道,又怎么会由着你单独去找涂安娜?退一步讲,在你去找她前,我大可以托她帮忙保守秘密,她不会不站在我这边。”
论谈判,他的确是高手,可细究起来,付迦宜仍觉不甘,“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想去见你母亲,你当时但凡有心早就说了,不是吗?”
“抱歉,这的确是我的疏忽,我原以为,过早共情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没什么必要。”
“……什么意思。”
“不希望看到你为我伤怀的意思。”
付迦宜怔愣许久,听见他又说:“迦迦,有些事你开口问,我未必不肯知无不言,我们之间还不至于靠矛盾和冲突去磨合。”
刻意保持的清醒像指间流沙,用力攥紧反而消逝得更快。
付迦宜渐渐放松下来,吸了吸鼻子,嗡着嗓子说:“为什么一定要等我开口去问,你才选择知无不言?那样的话,我跟上赶着剖析你没有任何区别。”
程知阙笑说:“真把我当成你肚子里的蛔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