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1/36)
沈铭玉和二叔家的两个孩子都喜欢黏他, 偶尔犯个错, 或者遇到什么难处,总是习惯找小叔帮忙,他是他们在父母和外人面前的靠山。
可帮忙归帮忙, 程知阙不是永远有耐心, 尤其有些事在底线边缘徘徊,他们其实都很怕他发火。
原以为今晚免不了要被训诫一番,但程知阙什么都没说, 绕过车身,替她们打开后座车门。
沈铭玉自知理亏,加快脚步,赶紧拉着付迦宜矮身坐进去。
车门“咔哒”一声被关严,隔绝了外面刺骨的冷空气。
程知阙坐在前面, 提醒她们把安全带系上, 问沈铭玉今晚怎么回事。
沈铭玉小声说:“小叔,我发誓, 今晚真是个误会……我就算再浑,也不可能拉上小宜他们俩犯事儿, 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
“他们俩”。
不知怎么,付迦宜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几分钟前,在派出所门口,周怀净走过来,照常关心几句,摘掉自己身上的围巾,给她戴上。
付迦宜多少能感觉出他是故意——当时程知阙就站在他们斜后方。
还上学那会,周怀净到图书馆找她,瞧见她在看书,拿过来随手翻了翻,看到夹在扉页的一张拍立得相纸,是她偷拍的程知阙的正脸照。
落日余晖,程知阙懒散靠在泳池旁的躺椅上,单手抵下颌,闭眼假寐。那天天气不错,她原本出来拍风景,镜头一转,对着他按住了快门。
那时候他在她眼里,是比风景更胜一筹的存在。
此时此刻,付迦宜把那条围巾攥在手里,浑身不太自在,像在摸一块烫手山芋。
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程知阙不打算为难沈铭玉,但还是说:“等出事了才知道分寸?”
沈铭玉咽口水,委顿地说:“……我这次是真的冤枉。”
一旁的付迦宜张了张嘴,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听到他平和地说:“我不指望你能多学点好,但至少别带坏别人。”
付迦宜微顿,熬夜的疲乏叫人反应迟钝,隔几秒才明白这话的意思。
……你以前也没少带坏我。
她视线略微发直,脑子里只剩这个想法。
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程知阙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
付迦宜猝不及防和他四目相对,下一秒移开了目光,偏头看向窗外。
路面积起厚厚一层雪,有点像大一那年寒假,她一个人去马赛,站在酒馆外面看过的白色场景。
沈铭玉忍着头晕,挤到座椅中间,身体向前倾,凑过去讨好地跟程知阙话起家常。
全程几乎都是她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程知阙偶尔心血来潮回应一句,言简意赅,面色倒和缓,但不是感觉不出来自长辈的压力。
耳朵里听着他们聊天,付迦宜无端分了下心。
坦白讲,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知阙,觉得有点新鲜。他以前给她当家教的时候,从没端过态度,连冷言冷语都没有过,与其说是老师,不如更像角色对等的朋友。
于他而言,是不是意味着,从最开始她就不是小辈。
车拐进南二街附近,沈铭玉终于说累了,主动结束这场单方面自言自语似的闲聊,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瓶依云,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嘟囔着说:“小叔,不用开进去啦,你把我们放在小区门口就成。”
毕竟心虚,她哪敢再给程知阙添麻烦。
程知阙没理会,把车停在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