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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政心中一片酸楚,像是扎进了一根很长的倒刺,他想哭,可是又想到太傅说过帝王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哭。
眼泪蓄在萧子政的眼中,像一汪黄泉水,模糊了萧子政的视线。
萧子政记着顾衡之的每一句话,他睁大眼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可是泪水积累之下模糊了萧子政的视线让他看不清顾衡之的模样。
萧子政最终还是眨了眨眼,泪水不断地往下流。
萧子政死死地按住了顾衡之的伤口,手上血液和泪水混作一团。
“陛下,节哀。”太医颤抖着声音说道。
悲恸的帝王谁都不敢惹。
萧子恪等人毫无疑问被制服了,周遭一片安静。
只有不怕死的人才敢说话——
比如说萧子恪。
酝酿多年的计划就这么落败,连带着多年的挚友也命丧于此,萧子恪显然是疯了。
萧子恪仰天大笑:“你们的陛下,就是个害死人的灾星!”
“萧子政,你凭什么做这个皇帝,暴戾恣睢,你就是个扫把星,哪有男子能怀胎的,我看就是你这个怪胎克死了他,哈哈哈,这些年我在西蒙都听说了,都是你强迫顾衡之的吧?”
萧子恪也就是欺负顾衡之喉咙里都是血没有办法说话了。
不是的。
不是的。
不是的。
不是的。
顾衡之一次次在心里重复,他想开口说话却力不从心,只能勉强上扬嘴角冲萧子政笑了笑。
“只是,太傅好担心,筝儿不是最喜欢太傅的脸了,”
“不会”萧子政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慢慢小了下去,人一旦难受委屈难过起来,想哭又不敢大声哭的时候,声音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时的萧子政便是这个样子。
憋着的哭声尖尖细细的,与平日很是不同,像个小茶壶。
顾衡之很想把自己的话说出来,他使劲地咳嗽,终于勉勉强强能说话了。
“”顾衡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筝儿太傅很喜欢你,你是我唯一的,最好的学生。”
上涌的鲜血让顾衡之不能再说更多表达爱意的话语,萧子恪恶毒的声音在耳边喋喋不休,顾衡之
努力抬起手,终于抚上萧子政的脸庞。
萧子政不敢哭得很大声,他就怕顾衡之想说的话会被他的哭声掩盖。
顾衡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只是轻轻地亲了亲萧子政的唇。
萧子政的唇上烙印上了顾衡之的血。
所谓萧子政一厢情愿的谣言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毫无疑问,顾衡之对萧子政格外喜欢。
顾衡之的手垂落,随后闭上了眼。
这一刻,萧子政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帝王不?*? 能哭。他紧紧抓着顾衡之抚在他脸上的手,不让顾衡之的手因为死去的无力而垂落下去。
然而人死不能复生,这终究是徒劳的,仍由萧子政再掉多少眼泪,也没有人能帮他一一擦干了。
再也没有人能摸着他的头,笑意满满温柔地叫他筝儿了。
“太傅,你能不能再咬筝儿一小口,就一小口。”萧子政无法接受顾衡之这样的死亡。
众人都愕然了。
这还是那个吓人的萧子政吗?
原来这冷冰冰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