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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散的路灯下,建筑倒塌造成的灰尘沙砾洋洋洒洒,在一片已看不清原貌的狼藉废墟中,五条悟反手握紧夏油杰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拽向自己跳动的心脏处,泪流满面,表情却气愤异常:“靠!杰,心脏这里坏掉了,疼得快要死掉了!到底是谁在暗算老子!”
委屈的样子,过于嚣张的熟悉自称,还有仿佛冻龄般的脸蛋,一瞬间梦回高专,哪里还有身为成年人的半分可靠和作为老师的稳重。
夏油杰:“……”
夏油杰额头直挂黑线「#」,笑容满面,牙齿咬得嘎吱响,弯腰看向还坐在地板上无知无觉哭闹叫喊的五条悟,温声说:“悟,还疼吗?”
毫无自知之明的五条悟喊得更大声了:“痛得要死,眼睛也出毛病了,眼泪根本止不住!”
春风和煦润物无声的声音传来。
“抬头,我看看情况。”
五条悟依言抬起头,迎面撞上一个邦邦硬的拳头,还有夏油杰忍无可忍地怒吼:“既然没事了就给我好好摆正态度啊!还好硝子没在宿舍,要不然怎么经得起你乱来!”
夏油杰不解气地拿开拳头,余光瞥见指节骨上有抹红色,恰好看到五条悟鼻孔下缓缓流出鼻血,眼底惊诧。
悟没开无下限??
五条悟现在的样子不可谓不狼狈,没了无下限,残余的泪水因为湿润,导致整张脸上都挂满了落下的尘土,还有鼻孔下的鼻血,被五条悟他自己随意一擦,瞬间粘连大半张脸,衣衫凌乱,白发也因为落下的尘土蒙上了一层灰色,整个人乱糟糟的。
夏油杰轻叹一口气,也没心思去管深更半夜宿舍被炸掉这件事情了,随意地在坑洼的地面上一坐,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一秒严肃正经起来,看着五条悟还未完全恢复平常的样子,蹙着眉头稳声说:“悟,我方才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周围也没有攻击的痕迹。”
悟虽然爱开玩笑,做事也没有任何界限,却不会这么没分寸。自从他成为最强之后,他的术式无下限就没关过,除非自己主动解除。今晚却忘记了开无下限,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简直闻所未闻。
早在五条悟情况不对时,夏油杰就已经放出了咒灵把周围环境探查个遍了,没有任何不对劲,高专的结界和警报也没有触发,不像是被突然袭击的样子。
“咒灵收回来吧,不是其他人的原因,周围也没有一只咒灵,六眼没看到异常,是我自己的原因。”
五条悟屈起一条腿,单手搭在膝盖上,恰巧坐在路灯照射的光圈之外,影子隐匿在黑暗中,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轻点在额头上,泪痕未干的脸上神情晦暗,声音沙哑又缓慢。
“杰,你告诉我星浆体任务进行了不止一次,我的大脑里却没有任何记忆,明明从始至终我们一起经历过一件事,记忆却出现了分叉……”
就像夏油杰把五条悟的控诉当成是一场玩笑一样,五条悟也从来自信于自己大脑的记忆力,他连少时刚记事起发生的事情都能事无巨细地说出了,没道理对杰口中的星浆体任务毫无印象。
天内理子是当年的星浆体,五条悟从来不记得这个小鬼消失过,也没有重复进行多次相同的任务。除了原本是敌人的伏黑甚尔转眼变成友军。而自己常天待在校医室里的小伙伴变成顶头上司这件事比较惊诧外,星浆体任务很是顺顺利利的完成了,而天内理子也像当初他和夏油杰承诺的那样——「无论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会保证她有一个明亮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