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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衍礼不想在两人单独相处时,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但他又十分迫切地想知道纪知鸢心里的想法。
意识恍惚中听见齐衍礼的声音,纪知鸢重启将要关机的大脑。
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身体往上挪动几分,坐正。
“什么?你说我和祁佑航吗?”纪知鸢反问。
齐衍礼嘴唇抿得很紧,唇色微微泛白,表情被黑暗掩饰得很好,没让纪知鸢察觉出异样。
他从喉咙中挤出一个音节,“嗯。”
沉默片刻,似在思考。
纪知鸢说:“挺熟的,大学就认识了,同台合奏过很多次。”
越说越来劲,如同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她和别的男人的故事在车厢中回荡。
“我有时真觉得世界很小,我和他很久没见过了,毕业后几乎断绝了联系,没想到能在京市重逢,还成了同事。”
“他是小提琴专业的。我今天才知道他不仅小提琴拉得好,钢琴还弹得很厉害。”
实在听不下去了,齐衍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轻颤,手背青筋虬结,沉着声线打断,“祁佑航弹钢琴?”
“对呀。”纪知鸢依旧没察觉到身旁男人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往下说,“乐团还给我们俩还排了一个四手联弹的节目。”
话音落下,路口红绿灯变色,但车速没有慢下来。
眼见汽车即将冲过白实线,纪知鸢连忙出声提醒:“前面是红灯——”
齐衍礼动作比大脑更快地踩下刹车,车轮与柏油地面摩擦,拉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最终车轮擦着白实线边缘停下。
在惯性下,纪知鸢的身体猛地往前冲,还好被安全带及时拉回。
汽车停下,后背撞上车椅,发出沉重的闷声。
她还没缓过神来,齐衍礼已经焦急开口:“没事吧?没有哪里受伤吧?”
他双手钳住她的肩膀两侧,扳过她的身体仔细检查,表情里满是担心。
纪知鸢没有回答,默默地摇头。
路口红灯变绿,后方车辆鸣笛催促。
再三确认纪知鸢没有明显受伤迹象后,齐衍礼继续驱车前进。
“对不起。”
他为自己方才的失误道歉。
因为嫉妒分神,差点儿闯了红灯,也差点儿让她遭遇危险。
“今天加班很累吗?”
纪知鸢没有问齐衍礼,为什么看见红灯不停,而是提前为他找好了理由。
加班累吗?
齐衍礼在心里问自己。
好像很累,好像又不累。
无法分辨。
他早已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
但无法直言自己分神的原因,只能接受她提前为他找好的理由。
齐衍礼说:“是有点累了。”
离香山樾还有一段距离,纪知鸢贴心地提出建议。
“要不要换我来开车?”
“我的技术还不错,应该不会出问题。”
疲劳驾驶不可取,纪知鸢不想因此丧失性命。
二十岁正是闯的年纪,她还没活够呢。
齐衍礼接受了她的提议。
“好,下个路口换你来开车。”
“我相信你的车技。”
“放心大胆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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