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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倒了一辆火车,同样也是站票。梁璐就这样站了一路,到阜南已经是下午五点。
梁璐出了火车站,步行走到汽车站。
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坐上回溪水镇的客车。
一天的奔波,本该很累,梁璐却了无困意。头枕车窗,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小镇。
溪水镇沿河而建,家家户户一面临水一边临路。因离市区较远,交通不便,加上建筑零散不成规模,旅游开发潜质很低,至今外人所知甚少,没有过分被关注,所以更显质朴纯粹。
晚上八点,汽车停在镇口。梁璐下车后,又走了一段青石路。
夜色沉沉的小镇,梁璐远远的就看到篱笆墙边瘦削不堪的爷爷。
随即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镇上的孩子不如城里的大方,表达爱往往也是含蓄、内敛的。
快走近时,梁璐伸出手背擦了擦眼睛,开口是熟悉绵软的阜南话。
“出来干吗嘛也不嫌冷。”
“不冷。”
爷爷磕了下烟斗,一瘸一拐的开门进屋,端出已经热过好几遍的饭菜。
梁璐没急着吃饭,而是从书包掏出暖贴,“逼着”爷爷在关节处各贴了一张。
吃饭时和爷爷聊了聊学习上的事儿。爷爷问她:“学习怎么样,没落下吧。”
“没有”梁璐摇头说:“除了英语,其他都还可以。”
“那就好,和陆少爷住一起习惯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习惯。”梁璐听不得爷爷这么说他,下意识的替他说话,“他挺好,不是会随便欺负人的男生”。
爷爷放心的“嗯”了声,给梁璐夹了块她爱吃的年糕。
两个人边吃边聊,收
拾碗筷时,梁璐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句话:“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上次电话里你说了一半……”
爷爷似乎顿了下,随即恢复如常,“哪有什么事儿,还不是老样子。”
梁璐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执着。把锅碗瓢盆洗刷干净,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快十一点时,才回到自己的屋里躺下。
老房子有三间,左右两个卧室,中间共用一个客厅厨房,她睡的正是原来她父母睡的那一间。
梁璐躺在床上,一眼就能看到墙壁上发旧泛黄的牛皮纸相框。
里面很空,只有两三张她小时候的照片,和唯一一张全家福。
说是全家福,其实也算不上。因为站在爸爸旁边的女人已经被撕掉,只隐约看得出一条深蓝色衣袖。
家里有关妈妈的痕迹一点点被抹除,直到现在,她对于妈妈的印象,已经变的模糊不清。
爷爷恨透了妈妈,梁璐在家里不可以提到任何关于妈妈的字眼。
刚开始那几年,梁璐小,尽管再恨妈妈丢下她,也还是会忍不住思念她。
比如第一次来例假时,看到别的同学有妈妈给买卫生棉,而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
小姑娘战战兢兢把一包卫生棉放在柜台上,没想到出来结账的却是老板家的儿子,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是镇上出了名的混混。
也许是想看她出丑,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下,故意问:“你用网面的?”
小姑娘害羞的头都抬不起来,胡乱点了下头,找零的钱都顾不得看,就冲了出去。
那时候她会想如果妈妈在该多好。
又比如给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