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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休澜转头看了沈灵一眼,收回了视线,金眸再次平静下来。
他一边用灵力勾勒手镯的形状一边回道:“哪儿那么容易被吓到。除非心中有鬼,不敢言。”
说完,清休澜再次看向应听声,在他的眼前打了个响指。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声传来,紧接着右手腕处微微一沉,应听声低头看去,发现一只绕了两转,颜色与清休澜的金眸如出一辙,比金子更为清透的鎏金色手镯出现在自己的手腕上,有些发凉。
“喜欢的是这个颜色么?”清休澜语气随意问道。
应听声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笑着摸了摸手镯,答道:“当然!我很喜欢,谢谢师尊。”好像真的只是喜欢这个颜色而已。
清休澜看他两眼,没再深究。他伸手在应听声装着牛乳的豆绿釉瓷碗上一抚,那冷下来的香甜牛乳便重新变得温热,被清休澜递给了应听声。
应听声心里装着事,并不怎么专心,清休澜将碗递过来时他也没有多想,伸手去接,却无意摸到了清休澜搭在碗上的指节。
细腻而温软。
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什么时,应听声接碗的手一抖,明明都已经将碗拿在手中了,却好像被烫到一样突然松了手。
“啪啦”一声,那装着牛乳的碗被摔了个四分五裂。
应听声:“……”
清休澜:“……”
目睹了一切的清休澜沉默两息,淡淡咽下口中的酒液后,问道:“太烫了?”
“……手滑了。”应听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干巴巴地解释道。
“听声。”
应听声简直要对清休澜喊自己的名字应激,理智上想逃避,身体却十分诚实,不自觉朝着清休澜的方向抬起了眸,口中“啊”了一声,看向清休澜的目光有些闪躲。
清休澜没说话,从躺椅上坐起身,朝着应听声伸出手。
这一幕不禁让应听声想起遥远的幼时,他因为好奇和贪玩打碎了一个似乎很重要的碗,父亲很生气,将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而一向疼爱他的母亲这次也没有出声,等应听声躲在床脚哭完后,她才用热毛巾给应听声擦了脸,柔声对他解释这是用来祭祀祖先的碗,轻易不得有损,所以他父亲才会发那么大火。
爱和痛一样令人刻骨铭心。
时至今日,应听声依旧能够记起那顿打。虽然不知这个被他摔碎的碗有多贵,但既然能够被拿到两位长老面前使用,想必价值不菲。
于是,在清休澜伸手过来时,应听声难以抑制地往后退了退。
清休澜手一顿,依旧坚定而温柔地抚上了应听声的长发,对他道:“碎碎平安。去重新拿一个碗,一会把碎片清理掉就好——别拿手捡。”
狐狸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突然间闻到了一阵浓郁的奶香,勾得它从睡梦中抬起脑袋嗅了嗅,然后精准地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它伸了个懒腰,从桌上跳了下来,就要伸舌头去舔碎碗中残存的奶,被清休澜伸手提了起来,扔到了应听声怀中。
狐狸不满地叫了一声,又被应听声挠了挠下巴,舒服地眯起了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应听声低头看着平静与沈灵轻声说话的清休澜,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安定”。
原来竟是这样一种令人着迷的氛围。
带着一点点夏日的凉,轻柔微甜。
——
沈灵今年酿的酒醉人,清休澜难得去和周公会了一面,随后被一声巨大的声响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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