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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休澜只好继续往前走去,在木桥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沾着水的脚印。
一路上人样鬼样的人鬼妖魔就像看不到清休澜一样,所有人都无视了他。
于是,清休澜得出了结论——他是一个只要不主动开口,别人就看不见他的透明人……或者鬼。
那这里就是“死后之地”了?清休澜思考着,那我再杀自己一次,还会死吗?
这么想着,清休澜右手一抓,却抓了个空。
他一愣,看向空无一物的右手,皱起了眉。
——不对,原本……他应该有一把剑才是。
他的剑呢?
这个念头不知从何而来,突然出现在清休澜的脑海中。
他应该有一把剑。
于是清休澜放下手,往人声鼎沸处走去。
他走到了木桥的尽头,他垂眸看向面前青黑色的土地,试探性用脚尖点了点——湿的。
清休澜瞬间皱起了眉,微微偏着头想了想,足尖在桥上一点,整个人便浮了起来,迟迟不落,距离地面大约一个拳头——倒真像是个鬼了。
是人是鬼都不要紧,只要不用踩上脏兮兮的泥土就好——于是他忘记了自己拖在地上的黑色披风。
清休澜一路向前飘去,很快就看到了一条人潮拥挤的街道,街道前面立了个半人高的木牌,歪歪扭扭的,上面的字却极其清秀,写着“若生集市”四个大字。
清休澜看着这虽然清秀,但是被“市”字那一竖占据了大半位置的木牌,思考着它是不是在暗示这是一条非常——长的街。
再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清休澜觉得自己的推测没错。
他身形一动,慢慢飘上了集市旁的屋檐,落在了房顶,向下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一间兵器铺上。
清休澜在房檐边轻轻一点,如一只飞燕一般轻盈地落了下去。
倒也神奇,他落下那瞬间,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群中突然不知从哪儿落下个桌子,直接将人盖在了下面。
清休澜正正好好落在了桌子上,周围一阵骚乱,却都是在抱怨哪儿来的桌子,没有一人讨论突然落在桌子上的清休澜。
清休澜一笑,不费吹灰之力进入了兵器铺。
“老板。”清休澜左右打量着挂在墙上的各种兵器,开口唤道:“我要一把剑。”
老板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嚼着烟草,手中拿着本话本在看,闻言头也不抬,劈头盖脸就是一堆问题:“什么剑,长剑短剑?要多锋利的?越利越贵,要不要绢布和剑穗?”
清休澜:“……”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随后落在了一把被放在精致剑匣中的剑上。
这把长剑的外表其实挺普通——但是装着它的盒子格外精致。
剑柄是黑色,剑身上雕着清休澜看不懂的花纹,靠近剑刃下端的地方有处菱形镂空,镂空里用银色的细短链条坠了颗白色的珍珠。
清休澜却皱起了眉——他总觉得,那里不该是珍珠……应该是空的。
没错。空的。
女老板抬眸看了一眼,“哟”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道:“识货啊。那剑普通,在我这店里全是垫底的了——多数人都是想买那匣子,但我不单卖。”
“为什么。”清休澜摸上了那把剑,随口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就乐意这么卖。”女老板“呸”一声吐了口口水,道:“一口价,三千晶,一分不少。爱买不买,不买出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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