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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过脸来,双眼亮晶晶地看他,说得情真意切:“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婚约了。我不想凌刀哥哥难过,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这样亲昵的距离,她轻语时吐气如兰,体热撩人。
蔺寒时却完全没有得到缓解。
他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那样就不会听到她的温柔刀。
也许是蔺寒时的反应实在过于无趣,巫萤晚大发慈悲换了个话题:
“今晚,我还要给你授勋呢。你说,那时候有那么多镜头对准我们,会不会有人看出些什么?这样想想,我还有些兴奋……”
“可惜,我得先进一趟祭祀场,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巫萤晚的身份人尽皆知,这场祭祀仪式,她就是祭眼。
蔺寒时用力吸口气。
“唉,”巫萤晚突然哀愁地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不理我?”
话罢,她的一条手臂,突然绕到他颈前,用手指勾他的下颌。
动作虽轻佻,可她的语气煞有介事:“以前的你,也总喜欢像这样不理我吗?”
答案她心知肚明。
奴隶蔺寒时对小孤女并不算差,只是冷淡了些。大多时候都是她在细碎念叨,而他默默听着,记在心里。
可蔺寒时却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终于沙哑地开腔:“不是……”
他是十分内敛、克制的人,寡言、沉静,做得多说得少。
这次却意外的直白,还带着一丝颤抖:“我喜欢、听你说话。”
蔺寒时在现世,是个只有半条命的残废,瘫痪在床,根本没什么可以说话的同龄朋友。
父母分离,各自都有了和乐的新家庭,很少来看他。但还是出钱将他养在一家环境不错的疗养院里。
那里每天只有定时轮班的医生护士、一个上了年纪喜欢絮絮叨叨的外婆,还有一台电视机。
蔺寒时的世界并不吵闹。
他好像习惯了一个人。
就连成为“蔺寒时”之后,他也没有搬到蔺家和“父母”同住。
可现在,他清清楚楚说出来,他喜欢听她说话。
诚实的语言,总带着一些藏不住的坚定。
巫萤晚忽的笑意顿住。
以她对蔺寒时的了解,她以为他会嘴硬否认,或者恼羞成怒。
犹豫只有一瞬。
“你这样说,是想让我同情你吗?”巫萤晚一针见血,说完便直白地盯着他,等着他的狡辩。
“我们曾经亲密无间,所以你不会利用我的善良,对吧?”
蔺寒时久久沉默,眼瞳一阵闪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也不怪她会这样想。
相比坦诚热烈,显然诡计多端这个形容词更适合他。
当初的小孤女,误会奴隶蔺寒时是为了上位,才去勾.引那位拥有庄园的贵族小姐。
所以才会绝望到对他进行强制标记。
她后来才从那位小姐口中得知,原来他一夜未归并不是留在庄园内,而是找了个池子泡了一夜的冷水。
这个奴隶表现出来的所有试探与隐忍,都是蓄谋已久的引.诱。
他清醒地看她歇斯底里,然后再乖顺地接受她的折辱,最后成了这场信息素交易里、那个大获全胜的受害者。
突然间。
“嘘,你听——”
巫萤晚忽的将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