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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分明记得,赤隐蝶没咬他啊。
蔺寒时先是明显眼神一怔,后知后觉才明白她的意思。
“没中毒。”他瞬时有些说不出的心酸。
巫萤晚将信将疑,“你今晚太奇怪了。”
“……是吗?”他的音调却是上扬的,带着一股掌控全局般的压迫感。
他们就像最出色的导演和演员,一方给了信号,另一方便立马给予最得心应手的回应。
——霎那间,蔺寒时方才的真诚狗狗眼,无缝切换成了上位者身上才有的、充满掠夺性的眼神。
好似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蔺寒时极其配合地表现出、她所认定的他狡诈恶毒的一面:
“我反悔了,你只能拿走一枚晶核。但你可以自己选。”
听到这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反派发言,巫萤晚略有烦躁的心,却莫名安静下来。
这熟悉的渣味,才是最令她安心的。
诡计多端和卖弄可怜,才应该是蔺寒时的真面目。
重新换了他的血液之后,巫萤晚总忍不住心绪动摇,差点就要良心发现、开始怜爱他了。
“我来教你怎么选。”
“我建议你选这个,”他随手一指,低笑着说,“至于是红还是绿……不对,我要是说了,你不就都知道了?”
他如同蛊惑般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强烈的、不怀好意的玩味。
巫萤晚鄙夷地轻撇了下嘴角。
他果然很清楚她的软肋——两枚晶核在不在自己手上,尚且不是最重要的。除了晶核本身,她更要有分辨哪颗红哪颗绿的能力。
“那怎么办?”巫萤晚用可怜的、求饶般的口吻说道,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惊慌失措。
甚至向着他更近一步,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只有半个身位那么多。
空间被压缩而带来的亲密感,让蔺寒时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极轻微地咽了下喉。
巫萤晚将他颤动的喉结看在眼里。
这画面,就像手指停在琴键上、还未往下压的那个片刻,充斥着一股欲言又止的张力。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明知故问。
说话间,巫萤晚将柔软的手搭在他体温略低的掌心,轻轻往下压。
掌心之下,是那两枚晶核。
蔺寒时瞥一眼他们交握的手,忽然轻笑出声。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应和她,声线里藏着一丝戏谑:“是。紧张是因为你。”
似乎早就猜到她的目标是两枚晶核,他的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期待,更多是淡然与笃定。
他几乎用一种类似审视的目光,在感知她的不怀好意。
巫萤晚楚楚可怜:“可我明明在向你求饶啊。”
“是吗?”蔺寒时倏然止住笑意。
他两指捏起她纤细的下巴,抬高,然后用那种支配者才会露出的蔑视眼神,调/情般扫弄着她的注意力。
他说:“但是,我根本打不过巫小姐您啊。”
这句话落在巫萤晚耳里,本该是受用的。
如果此刻她不是被蔺寒时狭弄在两指之下的话。
“你这自知之明,反倒显得我胜之不武了。”巫萤晚可不愿意受制于他。
她微微用力,挣开他略带深意的钳制。可那只与他交叠握住两枚晶核的手,却没有收回来。
反而是五指收拢,严丝密合扣进他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