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290(15/43)
即便这时,她也依旧没有和白芍对视,仍旧垂着脸。
“……小挚?”
白芍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吞下伤药——即便是在感情上笨拙如她,也能意识到谢挚现在有些不对劲。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取得了来之不易的胜利,小挚却看起来并无喜色,反而还有些不高兴似的。
“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么?”
白芍心感慌张,忙握住谢挚举在自己面前的手腕,试图让她抬头,好看清她的神情,以此分辨她此刻的情绪:“不要不开心,好不好?若我做错了什么,你只管告诉我,我一定——”
她对上了一双含泪的眼睛。
谢挚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情绪,紧紧地抱住白芍,埋首在她肩头,哽咽道:“骗子……”
“你骗我……你答应我不会受伤的……”
谢挚之前也受过不知多少伤,甚至有许多次将近丧命,可她却没想到,那些**上的伤痛,全然比不上她看到白芍重伤时的心疼。
湿意在肩头散开,白芍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扶住谢挚的腰。
听着谢挚带着哭腔的低诉,白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挚并不是在生她的气,提起的心这才放下,眉眼缓缓舒展开来。
“小挚……”
方才的的紧张与担忧荡然无存,只有一股温情水一般地在她心头溢散轻漾。
小挚在担心她,因为她受伤而伤心落泪,这个认知让白芍心里暖洋洋的,极受触动,既欲将谢挚扣紧在怀中,又欲安慰她,一下下温柔啄吻去她的眼泪。
白芍情不自禁地轻轻抚摸着谢挚的头发与后背,安抚还在抽泣的恋人,柔声认错:“对不起,是我的错……”
“……错在哪里了?”
听到这话,谢挚终于抬起了一点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瞧着白芍。
她声音还有些忍眼泪带来的哑,理智回归之后,心里已经开始为自己方才的落泪感到难为情,但又实在舍不得离开白芍的怀抱,只好装作意识不到心中逐渐扩大的羞窘。
“白芍有三错,要请你一一责罚。”
白芍伸手,带着自责与怜惜,用指腹将谢挚颊上的泪小心翼翼地轻轻拭去。
“其一,乃是修为低微,与看门罗汉对战,而不能立胜。”
“其二,乃是违背承诺,明明之前答应你尽量不受伤,却还如此狼狈。”
白芍轻叹一声,将谢挚拥住。
她的声音像微风一般拂在谢挚耳边:
“……最后一错,也是最该罚的一大过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该叫你难过。”
女人并不会说什么哄人开心的甜言蜜语,但说出的字字句句都极诚恳,闻者哪怕是铁石心肠,也不能不为之动容。
“我是要罚你的……”
谢挚听得眼眶又有些酸,为不叫自己的眼泪又掉下来,也为了回应白芍,张口轻轻咬在白芍颈侧。
她听到白芍的闷哼,却没有推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像是无声的允许,也像是一种没有尽头的纵容。
咬完之后,谢挚重新抬起头来。
“……罚完了。”
“这下,长记性了吗?”
她羞得厉害,还要强撑着声势,努力绷着脸。
白芍摸了摸脖颈上的一点印记,点点头,即便极力想严肃,但甜意还是自心间漫到了唇角,忍不住甜蜜地微笑:“记住了,白芍绝不敢忘。”
对着白芍,谢挚怎么舍得真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