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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崔珏此战占了上风,李家军再如何负隅顽抗,也不过是孤军独战。
李家此战必败!
他们毫无胜算!
城中,崔珏率领压阵的私兵,一路长驱直入,杀向巍然耸立的皇城。
崔珏带兵摧坚陷阵,身先士卒,一路屠进皇城。
男人浑身上下都被腥臭的鲜血浇灌,玄色衣袍底下,只并指一拧,都能挤出淋淋血液。
但他无动于衷,仍目光坚毅地持剑向前。
崔珏悍然不顾,浴血奋战的样子鼓舞到了追随他的将士,跟着这样骁勇的铮铮铁汉一路夺城掠地,成就千秋帝业,自是令人心潮澎湃,肃然起敬。
然而崔珏不惧死亡,无非是漠视生死,他为达目的,并不过多在意旁人的性命。
他设下的计要成,他埋下的线要收,他把持的局要破……他将世间万事收拢掌心,决不会让任何事物逃离他的掌控。
崔珏的目光阴森,手中薄刃出鞘。
待到了金銮殿上,男人从赤霞的马鞍一跃而下,轻巧地落至玉阶之上。
男人身姿修长挺拔,披一身随风鼓动的猎猎黑袍,自殿外缓步踏来。
浓郁的血腥味自衣袖漫开,催人作呕,更吓得殿内一帮忠心耿耿的李家老臣战栗不休。
“竖子狼子野心,尔敢冒渎天家!既入金殿面圣,为何不跪?!”
闻言,崔珏轻笑一声,眼底一片冷峭。
他甩了下剑上温血,低喃一句:“倒是聒噪。”
言毕,崔珏轻挥一下衣袖。
片刻功夫,便有卫知言搭弦射箭,直指老臣的眉心。
老臣浑身的气焰尽消,他的唇瓣颤动片刻,终是止了声,无助地望向宝座之上的宣宁帝。
他似是以为只要闭嘴就能留下一命,不敢再吱声,老老实实跽坐回席间。
然而,崔珏并非好性之主。
他淡瞥一眼叫嚣的臣子,还是微动薄唇,吐出一字:“杀。”
嗖的一声!
卫知言毫不犹豫地射箭。
一箭穿脑,直接将背主的忠臣刺杀于席间。
红红白白的脑浆爆开一地,血流如注,殿内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崔珏扫去一眼,震慑群臣。
男人眼中的压迫感浓烈到不容忽视的地步,他冷声质问:“还有谁?”
崔珏扬唇问话,仿佛方才一箭射杀的并非昔日同僚,不过是信手拉弓,射死山中一头野鹿罢了。
殿内顷刻间鸦雀无声,气氛沉闷。
无人敢再与崔珏作对,一个个抚胸噤声,噤若寒蝉。
而高台之上的宣宁帝更是面色惨白,身形颓唐,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叹息道:“此局,你布了多久?”
崔珏已持剑踏上宝殿,朝着宣宁帝所在位置,步步逼近。
崔珏慢条斯理地道:“宣宁十九年。”
宣宁帝听得崔珏话语,心中困惑一瞬,很快他就想起宣宁十九年发生的事。
那时的崔珏不过十二岁,还是个无能的稚童,但他的父亲却在那年战死沙场,次年崔母也因悲痛,随夫亡故……
宣宁t?帝脸色铁青,他明白崔珏为何杀心如此之重。
崔珏查出来全部事了,他知道父亲死于李家之手,他卧薪尝胆十三年之久,只为了替父报仇!
宣宁帝哑口无言。
成王败寇,他已垂垂老矣,无力回天。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