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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任他鞭挞,犹如溺水之人, 无助而依恋地抱着一方浮木, 既想有人搭救,又觉得不如就此松手, 死在这一池春潮之中。
苏梨能听到崔珏沉闷的低.喘, 也能看到他狭长丹凤眼里晕染的潮红和欲.色。
崔珏虽然还是冷淡着一张脸,但他的棱棱喉结微滚,显然得趣。知他也是通晓人事的凡夫俗子, 苏梨方才放松了一些,心里的惧意也消散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又来了几轮。
苏梨只知好几次她都觉得腿骨麻木了, 试图逃跑。
可一抬膝,又被崔珏摁了回去。
他们依旧紧密相贴,鱼水相融。
苏梨累得几欲昏厥,崔珏却难得松懈了一点力道。
他抱起苏梨,又抓来一件长袍披身,径直往备好浴桶的内室行去。
苏梨惫懒地蜷在他的怀中,一动都没动。
她久不出声,崔珏便垂眸淡道:“苏梨,我已从二房将你讨来。”
苏梨闻言,呼吸一窒,连削瘦的脊背也微微发僵。
许是感知到怀中女子的情绪波动,崔珏将她揽得更紧。
“从今往后,你便不是崔铭的孀妇,而是我崔珏的侍妾。”
为妾……若被崔珏纳为妾室,定要上崔家族谱,若她叛逃,便是背主的逃妾,各地官吏都能张挂榜文,下达海捕文书,四下捉拿她。
苏梨终是有了点反应,她的睫羽轻颤,睁开一双水波潋滟的杏眼,小声问:“能否……不要为妾?我可以在床笫间侍奉君侯,我可以不要位份……”
崔珏轻扯一下唇:“苏梨,你还想逃?”
崔珏方才在房事中得到餍足,眼角眉梢俱是染上一点蛊惑人心的春色,他的语气和善,却并不代表他心中未生薄怒。
苏梨其实没什么资格和他讨价还价,毕竟不管开不开具那些海捕文书,只要她敢跑,崔珏随时都能领兵抓她。
吴东崔氏的地位堪比吴国国君,溥天之下,莫非王土,苏梨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除非崔珏对她生厌,对她失了兴致,将她弃如敝履……如此不闻不问,任苏梨在后宅里凋零枯萎,兴许她还有一线生机。
苏梨不作声,似是已经默许崔珏如何安置她。
小姑娘难得乖巧,崔珏原本腾升的戾气也消散不少。
他拥着苏梨迈入浴桶,本想掬水帮她洁面,但他的长指刚掰过苏梨的脸,女孩便如梦初醒一般,被那点肢体相触的灼意吓得发抖。
崔珏瞥去一眼,乌眸清冷。
苏梨面色惨白,呼吸变重,她意识到自己又触怒了崔珏,想了想,便小心翼翼又将尖尖的下颌,搁置于崔珏掌中。
似是邀他擦脸,她还刻意蹭了蹭他的白皙指骨。
崔珏终是消气,他取来蘸水拧干的帕子,小心擦拭苏梨脸上的雨水,可那一片片浅淡痘印仍存,用水也洗不去。
他沉肃着一张脸,讥讽一句:“你倒是个心狠的。”
浴桶太小,又要挤着两人,既然崔珏屈膝坐起,苏梨自然只能蜷缩身体,伏于他的光洁胸膛前。
苏梨佝偻脊背,闻言削瘦的肩膀不由僵直,她自知容貌丑陋,怕是会惹得崔珏不喜,但她不敢说什么留疤的话,只能揣摩崔珏的意思,小声说:“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伤,涂点药膏,自会好的。”
“嗯。”崔珏冷淡地应了一声,没再说旁的话。
洗净身子后,崔珏长腿一迈,先一步更衣,走出浴室,留下被厚布包裹住的苏梨。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