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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只手悄然松开,兰草气息慢慢消散。
崔珏坐到距离苏梨更远的案几,静心喝茶,摊开一卷文书翻阅。
今晚点菜太多,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不但有油汪汪的羊肉、还有炒得清淡的素菜豆腐……
可就苏梨一个人吃饭,她面对一大桌美味佳肴,总有种被崔珏当成猎物投喂的悚然。
苏梨吃了一口羊肉,不知为何,香喷喷的烤肉进了嘴,竟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明明崔珏没有看她,但苏梨还是觉得如坐针毡。
她放下筷子,扭头问崔珏:“君侯吃吗?”
崔珏幽幽看她一眼:“不必。”
他不饿。
又或者说,不是这种饿。
苏梨不蠢笨,她能看出崔珏的一些细微反应。
譬如他此时看着气定神闲,可那案卷久久不曾翻页。
如此便代表他也在被其他事情牵引心神。
崔珏难得分心。
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
苏梨囫囵咽下几口,放下筷子。
崔珏听到响动,问她:“饱了?”
苏梨点头:“我去洗漱一下。”
“好。”崔珏没有拦她,反倒是出门,往寝房的方向走去。
苏梨明白了,这是邀欢的信号。
难怪在刚才的怀抱里,苏梨感受到崔珏起-势的变化。
苏梨摇摇头,把那些古怪的念头统统抛诸脑后。
苏梨不但用细盐膏子洁牙,还在慧荣姑姑的照看下,沐浴更衣。
她换了一身夜里居室的寝衣,蹑手蹑脚推开了崔珏的寝房。
室内的陈设一成不变,和之前一样。
桌上置着一个细颈薄胎花瓶、插了一枝柳条,仿佛观音菩萨掌中的玉净瓶,一侧是堆满书籍的锦榴木书柜、地上铺好了西番莲铺地毡毯……
苏梨嗅着室内独有的青涩草木香,脑子迷迷糊糊,不由思考:可能这就是崔珏对于侍妾的恩典吧?至少他允许她涉足寝房,不必在那一间空空荡荡的客房行事了。
“苏梨,你在等什么?”
苏梨的模样太鬼祟了,崔珏抬眸看她。
“没事,就是第二次来君侯的寝室,有些不习惯。”苏梨瞎编乱造了一句,推门而出,再转身合好房门。
没等她找到一张椅子坐定,柔软衣裙的腰带已经被男人的长指环绕上好几圈,既暧昧又强硬地拉近。
苏梨的腰带系得并不紧密,打了个松松垮垮的活结,一扯就掉。
她忐忑不安,不敢让崔珏拉实了,只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被崔珏强迫着,一步步牵到他的身边。
待苏梨走近的瞬间,那一条芽绿色的细带受到大力拉扯,骤然落下,哗啦,裙摆蹁跹,搭在她的膝骨。
亵裤没了束缚,就此散落,连同那些鹅黄槐绿的薄衫也尽数松开了。
轻纱薄裤跌落一地。
一件件裙裤胡乱积累堆叠,好似一朵美丽的重瓣牡丹。
苏梨的腿骨赤条,被漏进门缝的寒风冻得一个哆嗦。
她只有满绣莲花鸳鸯小衣包裹胸口,脆弱如柳茎的两条细瘦胳膊披着一件不足以蔽体的短衫。
其余腰肋啊雪臀啊膝盖啊,全是不着-丝-缕。
她与崔珏就这么坦诚相待,谁也没有拉拢遮羞布瞒着谁。
苏梨的羞耻心似乎已经被崔珏碾得粉碎,她不再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