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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人失去了五感,无异于陷入绝望,天同身为剑灵,如今只能感受到同源而生的问心,以及握剑之人的号令。
闻佩鸣尚未见过天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指挥他。
那么天同急于现身,极有可能是为了另一个可能。
“快逃。”天同道,“逃啊!这里是……”
远处,拨雪的剑气破空而至,将他的话绞杀在喉中。
没有血,剑准确刺穿天同的喉咙,灵气顺着贯穿伤四散逃逸。
他使出全力,凭借直觉向前推了一把。
问心顺着他的推力避开了拨雪剑气划分出的范围。
折了几条肋骨,逐渐恢复视线的闻佩鸣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用天同支撑着自己的躯体,狼狈地喘了几口气,将口中的血沫子吐了出来。
“我说……我刚和自己的剑灵见面,就这么急着抹杀他,未免有些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天枢还在昏迷,其他人也已经被云杳窈和岑无望牵制住。
他只好挥手,让其余人以他为中心,不再围攻云杳窈。
“抱歉,事急从权,损失的东西我一力承担。”随之而来的是已经突破幻象的晏珩,他衣袂翩翩,荼白袖袍迎风招展,恍若孤鹤展翅翱翔。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给闲杂人等,在场环视半周,找到了已经拉着岑无望想要趁乱悄悄逃离此处的云杳窈。
晏珩没有丝毫犹豫,掐诀幻化出十二柄剑,紧随她的背影而去,其中有两道已经抵挡在她身前,提前拦住去路。
拨雪剑气汹汹,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包容和无奈:“为什么总让我担心,那些门规教条还是没印在心里,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学不会。”
云杳窈能听见他刻意的传音入耳,她慌乱之中也没有选择折返向他示弱,而是猛然顿住,盯了眼前寒气森森的拨雪分身片刻,她耳边挤入一道冷静的嗓音:“向上。”
猛然拉着岑无望朝上方飞去。
晏珩眯起眼,以为她想躲到飞舟上,他轻笑一声,两指并拢,闲闲挥去手上寒气,再度凝聚指尖灵力。
天底为之陷入一瞬间的寂静,而后便是无穷尽的冰冷。
像是耗尽了数百年的严冬,在须臾之间,寒气聚集在飞舟附近,很快就有木质断裂的牙酸声音传过来。
晏珩安然落地,站在闻佩鸣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了丝戏谑:“少阁主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掺着冰渣的飞舟齑粉从天而落,晏珩一挥袖,所有东西都停滞在半空。
胜券在握,所以他几乎是漫步走入自己所造就的寒冰炼狱之中,甚至有余力将沿途被殃及的诸位挖出来,解开他们身上的寒冰束缚。
连血液都瞬时凝固的剧痛,几乎要侵蚀人的所有理智,只有晏珩才能做他们的庇护。
所有人都不自觉跟在他身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暂时失去了知觉和思考能力,只为了索取片刻温暖和生意。
烟尘散去,晏珩定睛看向剑阵围住的那一方落点。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没有人影。
他唇边犹挂着浅笑,漫天的寒冰却陡然被怒火惊醒,泼洒下来,将众人的神智唤回。
包括怀璞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寒颤。
他咳嗽几声,被弟子们扶了起来,他看清了局势,不知道云杳窈用了什么法子逃脱,却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