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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谭皓阳的这场急病,确实主要赖他自己——头天晚上谭皓阳回到房间,先是悻悻地去洗冷水澡,结果因为手疼按空,湿淋淋摔倒在浴缸里,自己赌气出来,直接往床上一躺,被子都没盖,后半夜被空调冷气吹到感冒。
因为这场乌龙闹得有点丢人,所以怎么都没肯说出来。
冯敛臣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那你晚上给我打电话是在?”
谭皓阳苦笑:“其实我也没意识,大概迷迷糊糊压到手机了,快捷拨号。”
冯敛臣没来得及回答,这时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谭仕章。
他走到外间去接,一通电话半个小时还没打完,谭皓阳躺在床上,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对了,春季秀一定要提前跟媒体沟通好……替我预祝薛老师展出成功……”
绝大部分都是公事,谭皓阳静静躺着,过了很久,等冯敛臣回来,他突然开口问:“你怎么没说被抢的事?”
冯敛臣一愣:“说那个干什么?又没有真的出事。”
“你这个脾气不行,跟人拍拖要示弱的,要撒娇啊,不然人家怎么会心疼你?”谭皓阳说,“我还以为你跟谭仕章相处有什么不一样,听起来也不是很像情侣么。”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冯敛臣瞥他一眼,“真不好意思无聊到你了,赶紧睡吧。”
“我不是在诅咒你,我只是想来想去,觉得你跟他未必就能长久走下去,如果你不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也不急,我可以等到你分手那天。”
“那你就慢慢等吧。”
谭皓阳咳了两声,抱怨喉咙像刀割,没一会儿又闭上了眼。到天色擦黑的时候,Andy敲门送了一瓶糖浆过来,说可以给病人吃这个,不过谭皓阳没有醒。
冯敛臣望着他把瓶子放在桌上,突然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Andy中文词汇不够丰富,反而问他:“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冯敛臣笑笑,低头看平板电脑:“没听懂就算了,不知道用英文怎么说。”
但Andy捕捉到他的轻蔑和敷衍,他索性摊牌:“我想要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冯敛臣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略带玩味的神色审视他,Andy反瞪他一眼,扭头出去了。
生病归生病,出差行程还要继续。
谭皓阳躺了两天,冯敛臣后面没有精力和心思照顾他了,大部分时间是小吴辛辛苦苦端水喂药,二十四孝式殷勤伺候这位大爷。
同时期间有一件事,小吴通知了其他同行人员,但是没有打扰病号,导致谭皓阳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那位日理万机的堂哥还是抽出了几天时间,敲定行程准备亲自赴澳。
谭仕章的理由很正当,谭氏旗下的高定珠宝线为了迎合高端客户需求,瞄准了这边拍卖会上一批精品彩宝和彩钻,他有必要亲自过来把关,这事别人替代不了。
至于拍卖会结束后,如果时间允许,他也可能前来加入考察队伍。
次日早上冯敛臣他们整装待发时,谭皓阳戴着口罩出现在楼下,说自己好了,坚持要跟众人一起行动。
这天的行程是临时添加的。虽然与瓦伦金田公司的洽谈推进顺利,但是红海集团的要求颇多,因此在他们的坚持下,考察团队再度返回Karror矿山,考察生产的完整过程。
但下井的人数受到限制,负责人只能带部分考察成员下去,跟随工人深入矿洞作业。
提升机隆隆作响,将人员下放至井下。矿道里头空气不好,谭皓阳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咳嗽又开始犯了,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