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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的深邃眉眼邪佞又肆意,一句无可挑剔的话也变的不正经起来:
“想不想出去玩,我带你。”
李佑并没有立刻作答,两人隔了两步远,距离不远不近,轻易便能后退或跨越。
李佑知道他口中的玩,一定不是单纯的玩。
可面对着贺晁,往日不假思索的拒绝却无法轻易出口。
甚是连这个隐性酒局的提议也变得无端地诱人。
他不知贺晁会带他去哪里,可他就是本能的信任着。
或许仅仅过了两秒,时间在沉默中流速变缓。
终于,李佑顺从了内心撒旦的呼唤,缓慢又坚定地跨过了两步距离。
然后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贺晁帮他开了车门,一言不发地把他塞进了副驾,他只来得及瞥见那一抹仿佛奸计得逞了的笑容。
第一次不去想那么多,李佑把手机关了,屏蔽了外界的纷扰。
霞光挂在天际线边,李佑看到一点橘色吞噬了浮云,余晖掠过大地,万事万物都被染上了浪漫的金色。
这是独属于夏天的馈赠。
车窗突然毫无预兆地降下,跑车在空旷的道路上疾掠而过,风猛烈地灌了进来,一瞬间便将李佑的头发与衣服吹乱了。
劲风吹的李佑睁不开眼,抬手挡住了侧脸,他偏头看向贺晁,在呼啸的风中大喊:“贺晁!”
车厢不大,贺晁也被那狂风席卷,短发在风中乱作一团,缭乱地撩过眼角眉梢,可他却闲适地眯起了眼,唇角翘起一个轻佻的弧度,同样大声回他:“不要!”
车厢完全大开,车速不减,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整个人想要被卷出窗外。
可在这近乎疯狂的举动中,李佑却逐渐被身边人的气定神闲所感染,他偏头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贺晁,心跳砰砰,可紧攥安全带的五指却缓缓松开。
转念一想,李佑便不再紧绷。
他已经不告而别的从家出来了,怎么不能再做一些疯狂的事?
暗黑的流线跑车很快掠过空旷的街道,汇入了晚高峰的主路,车窗重新降下,单向隔绝了外界好奇的打量目光。
风停了,李佑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头发,平复过快的心跳。
等红灯的间隙,贺晁一手搭着方向盘,像是习以为常,随意开口:“感觉爽吗?”
说的是方才。
这次,李佑没给出否定答案,“还好。”
活了两世,他都未体验过这样过于激烈的运动,不讨厌,反而很新奇。
他好像能理解酷爱极限运动的人了,每日与危险博弈,肾上腺素的飙升带来的快感会犹如罂粟,让人欲罢不能。
闻言,贺晁笑得越发肆意了。
李佑沉默,红灯跳转,他刚想出声提醒,身侧人一脚油门,车身毫无缓冲地窜了出去。
而就在一脚油门的间隙里,贺晁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偏头,看了他一眼,嗓音低沉蛊惑地说道:
“哥哥带你玩。”
……
等下了车,被贺晁带进了一栋庄园建筑的建筑,李佑才第一次发觉,市区内还藏着这样一座低调的会所。
他的占地阔绰,门外并没有任何标识,豪车进进出出,也只会让人觉得是私人住宅,江市寸土寸金,不挂牌的营业会所,低调不张扬,却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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