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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被他丝毫没有寒暄的直白也当头一棒,很快反应过来,向楼上看了一眼,如实回道:“三楼,第二个房间。”
说完,见贺晁一句废话没有,抬腿就要上楼,他心下一跳,当即追问道:“需不需要我把小少爷叫下来?”
话音落地,贺晁上楼的动作顿住,大厅的空气寂静了几秒,落针可闻。
阿姨早已不听不看的离开了这里,林叔就在这紧绷中,看到了贺晁转过了身,居高临下地盯向了他。
那眼神没什么意味,却连眉眼抽动的每一丝弧度都带了不自觉的压迫。
然后贺晁笑了,语气重了些,一字一句像强调:
“不用了,谢谢。”
说完,他不再迟疑,抬腿上了楼,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淡在了二楼。
丝毫没有第一次进别人家的自觉,贺晁一路过了二楼,走上了三楼。
没了在楼下面对林叔流露出的压迫,他甚至还好心情地哼起了不成型的曲子,钥匙被他踹在了口袋里,随着他抬腿的动作交响。
视线掠过第一个禁闭的房间,贺晁径直走向了林叔说的第二间房,垂眼盯着门把手看了几秒,像在思考要不要抬手敲门。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最土匪的那一种,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门缝无声地敞开,入目的是色调干净的房间,客厅没什么多余的个人物品,规整的像样板房。
倒是符合李佑的风格。
看了眼并未锁门的卧室,贺晁穿过客厅,一步步走了过去。
甫一进门,他便被满间的阳光晃了下眼。
卧室朝阳,窗帘大开,落地窗外的日光将整个房间都照透了,而李佑就睡在这一片光晕中。
他背靠在床尾,头歪靠着,书本已从他的腿上滑下,手还搭在书旁,像脆弱易折的装饰品。
平日苍白到病态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到发光,他闪着光,像无意跌落凡间的精灵,无知无觉又娇憨地睡着。
贺晁呼吸放缓了,一路的大摇大摆在这里终于收敛,他下意识轻手轻脚起来,像是怕吓到这一汪清梦。
“……”
终于,他靠近了那梦。
李佑呼吸清浅,睡颜安静又恬淡,连睡觉也规矩,不乱动也没有小动作。
在他身旁蹲了下来,贺晁一手撑在床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他。
有时候他觉得,李佑甚至像个孩子,澄澈又稚气,可有时候,他又觉得,李佑的眼睛里有故事,像藏了太多苦痛与哀伤,数次垂下眼都是他的自我封闭,他把自己缩起来,来抵御他想逃避的一切。
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时而又别扭的可爱,时而又执拗的气人,娇气又坚强,像个孩子,也像个成年人。
也是这样一个人,让他欢喜,让他着迷。
贺晁终于抬起手,落在了少年的发上,又怕吵醒他,又手痒,只用了指腹克制地揉了揉。
李佑压根都不知道,他简直像个谜一样,只什么都不做,便引得人观望揣摩,再看,就生出了探究的心思。
而他就是那禁不住诱惑试图靠近的人之一,最终在那谜团中迷失了自我,清醒地沉沦。
五指下落,擦过少年的耳廓,落在了那巴掌大的脸颊,轻轻一压,滑腻的皮肉便拢在了掌心。
可他甘之如饴。
雪白皮肉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