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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玛裹紧自己的冲锋衣,觉得还好。
但是周亓谚……
单薄的衬衣在他身上,被风吹得左鼓右摆。
“还说今天晚上到西宁之后,再带你逛街买外套,没想到今天就这么冷。”宁玛略带一丝歉意。
她问:“你现在冷不冷?”
“冷。”周亓谚倒是不逞英雄。
宁玛纠结了一下,看到远处有些塑料伞棚,大概是个冷清的游客集市。她说:“要不去看看那边有没有衣服买,或者找马场的工作人员借一件。”
“不要。”周亓谚拒绝得干脆,“没洗过,不想穿。”
宁玛吸了一口气,觉得周亓谚变了。
她要推翻之前她认可的,某人说自己很好伺候的话。
“那你介不介意穿我的?洗过是干净的。”宁玛问。
“穿你的可以。”
宁玛打开后备箱,从自己箱子里找衣服。周亓谚站在车头等她,箱子里的东西是个人隐私,他不方便过去帮忙。
此刻宁玛庆幸,她带了这么多衣服出门。她从箱子最里面,掏出了一件黑色的藏式外袍。
“只有这件你能穿。”宁玛提着衣服走过去。
这是宁玛最宽大的一件藏袍,正好还是素面全黑的中性款式。
地面湿哒哒的,聚集着雨后的小块水洼。
周亓谚就站在那里,看宁玛踩着轻快的步伐朝他走来。
他朝宁玛张开双臂,懒洋洋,像是一个接收拥抱的姿势。
宁玛紧急刹车,脚步顿在原地,水洼里的积水在鞋底边缘荡漾。
她有点结巴:“你……干嘛?”
周亓谚好笑一声:“帮我穿啊,我没穿过藏袍。”
“哦。”宁玛低头给他先把袍子披上,低头咬着嘴巴。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没那么尴尬,反而有点想跟周亓谚一起笑。
宁玛让周亓谚把两个袖子都穿上,系上腰带。
原本男士藏袍就是要穿到膝盖的,放在宁玛身上,垂到脚面的袍子,撑在周亓谚身上,倒是正好。
“如果后面你觉得热了,就可以把袖子拆下来。”宁玛说,一边比划着教他,“这样塞到胸前。如果两个袖子都不穿,就在前面打结。”
周亓谚站着,任她摆布。
“你们是来骑马的吧?”有人操着口音很重的普通话,在身后问他们。
宁玛转身,看见是个老大叔。
他指着车牌号说:“你们是不是昨天预约了?”
宁玛反应过来,说“是”。
大叔笑了:“今天下雨,我还以为你们不会过来了。”
他侧身指引宁玛和周亓谚往入口处走,说:“你们先选马吧。”
那是一个露天的马圈,还有坡度,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大部分的马都在入口附近待着,背上早就装好了鞍子。
宁玛指着西北方说:“我想要那匹枣红色的。”
大叔说:“你要不要换一匹,那是匹赛马,性子烈。今天又下过雨,怕地上打滑。”
“不怕,我会骑马。”宁玛说了句藏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大叔眼睛一亮,有一种认老乡的感觉。
这里不是常规的商业马场,虽然现在也做做游客生意,但淡季的时候,他们还是以放牧为主的。
于是他也换成了藏语:“那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