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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玛低头,看着深浅不一的湖水,有点犹豫。
她是有点怕大湖的。
但是……她看看周围,都是笑脸,玩得很开心。又想到自己立下的,要改变生活的flag,算了,来都来了。
宁玛咬咬牙,试探着迈下了第一步。
水的阻力透过鞋套,裹着她整个小腿。
宁玛深一脚浅一脚,水面还是高过了鞋套,盐水流进鞋里。
既然如此,就随便吧。
宁玛又大方走了几步,眼看就要走到周亓谚那儿去了。
但是垫在湖底的板子有点起翘,她一个趔趄,往前扑腾。
周亓谚顺势张开双臂,宁玛就这么掉进了周亓谚怀里。
男人的胸膛撞得她鼻骨生疼。
两人并没有一触即分。
周亓谚用手圈着宁玛的后腰,似乎怕她再次东倒西歪。
宁玛在他的怀里抬头,期期艾艾:“让你给我拍照,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周亓谚低头看着她,磁性的嗓音与笑意共振:“少来,又不是第一次,相机里我给你拍的照片,我不信你没看到过。”
宁玛感觉自己的脸庞在逐渐升温。
她小心翼翼地在周亓谚的禁锢中,把相机举起来,小声叮咛:“那你去吧……”
“站稳了?”他挑眉。
“嗯。”
宁玛本来就不会摆姿势,这下更僵硬了。她站在水中央,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
周亓谚没管她,不像其他人一样,“指导”动作。
他只是调整构图,拍下一些局部特写。被夕阳和晚霞模糊的发梢、微闭的双眼,和毛茸茸的长眉、搭在牛仔裤旁边的,并不纤弱的手腕上一串当啷的藏式手串。
这是关于宁玛的拼图。
夜色一点一点袭来,夕阳在翻滚着的云层边缘,绽放着最后的余晖。
热烈无匹。
宁玛看着这落日余晖,心想这大概也是一种义无反顾。
在另一边的湖中,有一辆停驻的小火车。
“据说是一个动画电影里的经典元素,你看过吗?”宁玛眺望着,一边问周亓谚。
“嗯。”周亓谚伸手,让她撑着自己从水里出来。
他知道宁玛说的是宫崎骏的《千与千寻》,一开始他也觉得,这又是一种无聊的强行蹭热度行为。
但此刻,这样绚烂又梦幻的颜色,真的和动画里一模一样。
于是两人又溜跶到那边,拍了点单纯的风景照。拍完正好是八点半,该回去站台等车了。
周亓谚退还鞋套,宁玛坐在长椅上,摸了摸自己的帆布鞋。好家伙,被盐水泡过之后,和打了石膏一样硬。
“宁玛。”周亓谚叫她过来。
宁玛急促起身,冷不丁的,后脚跟在凶器一样的鞋帮上崴了一下。
“嘶。”宁玛回头瞄了一眼,卡破皮了。
周亓谚走过去,蹲下看她的脚。
“带了创可贴吗?”
宁玛说:“在车上。”
“那……我扶你走?”
“你能背我吗?”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陷入一秒沉默。
宁玛把这种脑子一热,归结为刚刚看到周亓谚蹲下来的姿势,那宽阔平整的肩背,太具诱惑力。
周亓谚愣完之后,唇角扬起一抹笑。他把脊背转向宁玛的方向,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