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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大概是整个格尔木市民,开展夜生活的地方,队伍蜿蜒得找不到尽头。
终于,在一个交叉路口,两家卖鞋的摊贩闯入眼帘。
终于找到了,宁玛立刻抛弃刚刚的伤春悲秋,一个箭步冲到摊子前,开始挑鞋。
宁玛转悠了好几分钟,终于选出一双没那么浮夸的浅色运动鞋。
老板开价80,宁玛开口:“30。”
周亓谚比老板还震惊,但他只是站在宁玛身后,面无表情地插兜等待。
“美女你这样,我就没法做生意了。”老板拿着鞋子叹息。
“你这都是样品鞋,现在摆摊也不好卖,年轻人都在网上买。”宁玛很冷静,“快点快点,我赶时间,能卖我就付钱。”
“要不这样,60吧?”老板问。
“40。”宁玛很坚定。
老板几分犹豫,宁玛招呼周亓谚转身就走。
周亓谚刚想问她,还去别的店看吗?就听见背后老板的声音传来:“哎美女,40就40吧!”
宁玛脚步一顿,折返回去:“收款码在哪里?我不要鞋盒,直接拿袋子装一下就好。”
周亓谚叹为观止,走远后他依然有些不敢置信:“开价80,你只花了一半的价格就买下来了。”
宁玛不解:“砍价不就是这样吗?”
接着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周亓谚应该从来没有这样的生活经历。
宁玛下意识抬头,想看周亓谚的表情,却撞进他的眼眸里。
细细碎碎的光线照进他眼睛里,反射出来的却是一个小黑点,是宁玛的样子。
他真诚地赞叹:“宁玛,你很厉害。”周亓谚的神情中,收敛了那些漫不经心,他说得很认真。
但宁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周亓谚在思考什么,仿佛透过自己,想起了很多别的事情。
这种雾濛濛的状态,和她带着周亓谚看洞窟的那些天很像。
艺术、先锋、现当代……这些词说起来很厉害,与传统艺术不同,它们的表现形式千奇百怪,看起来没有技术鸿沟,只是思想和情绪的一种载体。
但细细一琢磨,褒贬定义还是陷于西方话语体系里。以前很多周亓谚觉得,深刻的不得了的意义,其实不过是另一种傲慢的优绩主义。
在他看到宁玛认真砍价的这一刻,突然全部土崩瓦解。
周亓谚避开宁玛投来的,略带好奇的目光。他一时之间没法和她解释这些,只是摸了摸宁玛整齐的辫子,然后重新牵起她的手。
直到抵达酒店,周亓谚仍是心不在焉——他虽然表面平静沉默,但内心无疑在经历一场职业海啸。
“周亓谚,身份证给我。”宁玛喊了他两遍,他才有所反应。
但紧接着,宁玛也宕机了。
“你好,一间大床房哦。”前台服务员核对完信息,抬头说。
“一间?”宁玛脑子有点短路。
服务员看了眼屏幕,说:“您一开始确实定了两间,但昨晚十一点左右,我们收到了其中一间的退订申请。”
死去的记忆逐渐复苏……
自己躺在床上,坚定地说要和周亓谚睡一起的话,终于被宁玛想了起来。
宁玛的脸迅速红温,怪不得刚刚夜市上,周亓谚说的是,给她一次负责的机会,而不是自己。
她转身看周亓谚,他也从游离状态彻底回神,有一种想明白问题的轻松感——海啸就海啸吧,灾后重建,也许会更好。
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