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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玩得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换一个专业的导游?”
“不用,她很好。”
聊天框里显示过了几分钟,周亓谚又发来一条“谢谢院长费心安排,但不用特意嘱咐宁玛,她容易有压力。”
宁玛看了一眼消息发出的时间,那是敦煌游的第二天,他们看完《又见敦煌》,准备去餐吧打杏子的时候。
舒绣文按灭屏幕,拍拍宁玛的手背:“他懂你,也愿意包容你。”
透过白杨树的枝干,宿舍楼的轮廓隐约可辨。虽然周亓谚只来过这里一次,但宁玛好像能看见他到处留下的身影。
他摇摇晃晃爬上楼的样子,他倚靠在树干边等她的样子,他在碎金般阳光下眯眼的样子……
宁玛抬头,让反酸的鼻腔平复下来,坦诚得像个小孩:“娘娘,我舍不得,但如果坚持到最后,依然没结果怎么办?”
老太太豁达一笑:“你画一幅画,画错了,颜料底板都用了一大半,舍不得怎么办?”
“继续画啊。”没画到最后怎么知道。
“那不就得了。”舒绣文很轻松。
是啊,人生的未知和画作一样。宁玛破涕为笑。
“走咯走咯,回宿舍了。”舒绣文拉着宁玛转弯,她知道这小姑娘的灵魂已经飞走。
把老太太送回去之后,宁玛回到停车场,她把行李从后备厢里拎出来,一拖一拽地上了楼。
大门一开,所有物品安静地躺在房间里,散发着尘封已久的味道。宁玛驻足门口,忽然不想进去,她好像还没准备好,接受一如既往的生活。
她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周亓谚发消息“你到酒店了吗?”
下一刻回复就传来“嗯,在之前住的那个酒店,但没房了,我还在看其他家”
“想不想省点钱?”宁玛问。
“怎么省?”
“住我这儿”
“我来接你!”宁玛发完消息,也没看周亓谚有没有答应,她直接把箱子往房间里一推,“砰”的一声关门,脚步轻快跑下楼。
油门一踩,车子风驰电掣地出去。宁玛内心激扬,像当时周亓谚拉着她跳上小火车一样。
在宁玛的人生中,只有她自己决定好的事,没有别人替她决定的时候。她知道,今天的自己,准备迈向新的一章。
宁玛开在限速的边缘,迳直闯入酒店前大片的广场。
关车门,锁车,再一抬头,宁玛就看见周亓谚拉着行李箱,单手插兜站在门廊下。
和初见的他像,又不像。因为这次,他的目光是明确地落在宁玛脸上,而忽略了其他一切人与物。
宁玛停在原地,捏着车钥匙,突然笑了一下:“你斗是邹其谚儿?”
半个月,场景再现,恍若隔世。
周亓谚也笑了,他朝宁玛走过去,低头看她:“说起来,你当初是怎么认出我的?”
宁玛欲言又止,显得有些局促:“就……你一个男生,穿得那么……”
“怎样?”周亓谚挑眉。
“你要听诚实版回答,还是客气版回答?”宁玛瞥了他一眼。
周亓谚自发把行李放好,从手臂到肩胛,薄薄的肌肉带出水墨一样流畅的线条。
他说:“不能都听吗?”
两人再次上车,宁玛侧身看向他,终于想好回答:“客气一点说是风格独特,很艺术家。诚实回答是,有点骚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