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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啊!”她随手捡起沙发上的佩奇,用力地扔出去几米远,孤零零地停在照片墙的下方。
陈语宁现在心里很乱,也很累。
这种来源于内心的疲惫感自从她考教师编上岸之后已经很少出现了,身体的劳累可以缓解,这种心理性的却是很难纾解。
还不如让我剃了头发去尼姑庵!
陈语宁愤愤地想着,心里还真想着过段时间出去走走。
—
南市边境偏远的一处看守所。
胡子邋遢的男人刚刚从禁闭室里走出来,右胳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他在禁闭室里想了无数个跟陈语宁怎么解释的话语,但是心里还是打鼓。
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开机,一看不知道,从半个月之前陈语宁就开始给他打电话,每天一通,还有凌晨给他打的,其中还夹杂着周母打来的几通电话,周景宸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连微信都没来得及看就拨出电话,先是打给了周母,报了个平安,也没仔细解释,说要哄女朋友就快速挂了电话。
给女朋友打过去电话一个没通。
南城中心医院病房里。
这会她随便把头发一挽,坐在病床上,宽大的病号服像只麻袋套在她身上,脸色有些病态的发黄。
抛去成年人的身份,她正在跟临床的小朋友讨论着动画片——超级飞侠。
小朋友兴致激烈,陈语宁不好拂了他的心情,一脸苦笑地回应着对方。
电话响起的时候陈语宁穿刚打完水回来,还是旁边床的小朋友提醒她电话在响。
这两天听觉都减弱了?她怎么没听见。
她没想到是周景宸打来的,屏幕上的备注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现在她眼前,久到她看到那几个字都要反应一下这是谁。
手机在手中震动着,像一块烫手山药,丢掉不舍得,拿在手里心里的伤口就会开始撕裂。
她平静地坐在床尾,将暖瓶放到地上,电话还在震动。
几秒后,安静下来,屏幕自动熄屏。
对方没有放弃,持之以恒地又打来几通。
陈语宁曾经在疼得睡不着的这几个夜晚数过她给周景宸打的电话。
55通。
他失踪整整18天。
到最后她已经没有什么期待去打开手机,甚至都不想看见周景宸这三个字。
第5通电话,她接了。
周景宸焦躁的心还在悬浮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抓不住。
“宁宁,是我。”
她没说话,但她猜下一句他会说对不起。
“对不起。”无数的情绪包裹着周景宸,懊悔、心疼、焦躁、急切还有……害怕。
他害怕对面的人再也不会原谅他。
“对不起,你给我发的消息我都看见了,对不起,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陈语宁漠视了他的话语,起身走到楼梯口。
周围一下子就沉寂下来。
“你去哪了?”
这回轮到电话那头沉默。
“不能说吗?”
“我在南市边境。”千言万语只能汇成这一句话。
他也只能这么说。
陈语宁瞬间就觉得没意思了。
鼓起来的气球不是自己撒了气而是被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针刺破。
无可奈何而又不得不接受。
“受伤了吗?”她机械地开口,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