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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宁一边哭着鼻子,一边擦着眼泪,嘴里还嘟囔着想买一台相机。那场面简直有些滑稽。
赵澜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们父女俩真是一家人,一个敢许,一个敢要。你看看你这样子像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吗?”说着抽了几张纸塞到她怀里。
陈语宁擦了擦眼泪,“这是我爸答应我的,道歉要有诚意。”
赵澜语出惊人,“你这是倒反天罡。”
陈语宁不服气反驳道:“哟,‘倒反天罡’这词都被您用上了,少耍点短视频吧,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爸做错了,不论辈分。”
听到自己女儿给自己台阶下之后陈父的咧着的嘴就没有闭上过,“买,肯定买,我闺女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陈语宁得意地看了看陈母,此局赵澜败-
元宵节前一天,陈语宁去看了奶奶,墓园里冷冷清清。
看着墓碑上爷爷奶奶的照片,陈语宁忽然就释怀了。
太阳当空照,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给这片清冷的环境增添了唯一的生机。
“奶奶,爷爷,您俩在那边好好的,别吵架,提前给你们说句元宵节快乐。”她俯下身子擦了擦落在上面的灰尘,“还有,奶奶,对不起,那天不应该当着您的面说那么重的话,原谅我吧。”
鞠了三下躬之后,她低声说道:“下辈子,您一定会有一个比我听话百倍的孙女,哦不,最好是孙子,您说对吗?”
墓园的台阶不多,不陡,但是走起来却觉得漫长无比。
只是身后冰冷的墓碑却再也不会回应自己。
那一年,无论是情绪上还是身体上,陈语宁的状况一直不太好。
出院那日一别,她跟周景宸再没见过。
只有手机上那条他主动发来的短信时不时会勾起陈语宁的心绪。
两人没有互删好友,每天晚上十点五十的微信运动消息如约而至,又恢复到一年前看步数的多少来推测他的日常。
聊天记录框渐渐沉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分开后的第二天他发来的消息。
他说:那件羽绒服不用还了,注意保暖,把身体养好。
她回了一个嗯。
结束了这段有始有终的对话。
—
冬去春来,草木再绿。
端午节陈语宁被赵澜和外婆强制薅回了家,自从过年出了那档子事,眼见着自家女儿一直在消瘦,面上看着生龙活虎,该笑笑该苦苦,但她们明显察觉到她的心神不宁,偶尔出神能愣半天,那双眼睛里装了太多心事。
一捆艾叶被塞到陈语宁的怀中,“去,把这个挂门上去。”
“哦。”
外婆见缝插针,“宁宁啊,明天你开车带着我和你妈,咱娘仨去趟灵岩寺还个愿。”
陈语宁对长辈的话基本上唯命是从,正好当作出去散散心也好。
上一次去灵岩寺还是考编之前,她点了点头,被陈母塞进嘴里半个粽子,“行。”
外婆和赵澜对视了一眼,佛祖在上,这个心结,今日得给她解开。
“宁宁啊,最近工作忙不忙。”
“老样子,其他琐事挺多。”
“你看看你,瘦了多少斤了,脸上一点肉都没了,实在不行让你妈过去照顾你一段时间。”
陈母也曾提过这个建议,但陈语宁死活不让。
她怕自己下意识暴露的状态会让陈母担心。
外婆捻着手中的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