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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的係帶,“不收学生。本宫问你,当年为何愿意教本宫?”

“皇命难违,迫不得已。”

“无他?”

“大哥说有赏银,这笔赏银臣至今没见着,殿下可要偿我?”

谢文珺摘掉护甲,“赏银没有,偿些别的可以。”

陈良玉看她摘护甲的动作莫名心惊。

这么长的指甲——

“殿下!会出人命的!”

谢文珺道:“本宫是怕护甲划伤你。并非谁都跟你一样畜生。”

“呃——”

谢文珺道:“低声些,别‖叫!被人发现才真要出人命!”

细长的丝带几乎要被陈良玉抓‖断。

她唤,“殿下。”

谢文珺抽空应她一声。

陈良玉咬着后槽牙竭力保持声音完整,“年关之前,我回庸都那次,是去过长公主府的。”

只是未曾叩门求见。

她攀上高处,望着那片深宅静静地坐了许久。

那不是个好地方,连院墙里的人影都看不着,只能看到飞檐的屋脊与宅外泥灰的墙。

她知道长公主府早已修缮完工,谢文珺登门要她收留的时候,她想过,是不是有那么点微末的可能,谢文珺也与她存着相同的心思。

那夜谢文希睡熟了。

烛影在她恬静的脸上跳跃,漂亮的长睫垂下,遮住漆黑的眼眸。

陈良玉想到深夜,披件半遮肩的莨纱斗篷出了门,目空一物地走上街,不看路,拐到哪条巷了也不知道。

凉风习习,吹得她清醒几分。

那不知何时埋下的一颗种子,在岁月的浇灌中生长,本以为那是一株雅淡的雏菊,放任它成长开花,却猝不及防地绽开了一朵斑驳的鹿子。

花身妖冶魅惑的浓彩充满了危险气息,引诱着她靠近,触碰。

她依然在为自己生出的异样情愫感到荒谬。

软靴踏在地上,悄无声息。出了巷子拐角,前面是坦途大道。

上庸城的街道都有相似之处,她站在夜幕里,辨不出这是哪条街,只是迈步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便记起了。

这是大军班师回庸都那天,她从北雍流兵手里救下谢文珺后护送她回宫时走的那条路。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她咕哝着,脚步依然朝前。

忆着当日的每一处细节,重新走一遍那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得那样认真。

直到行至一棵大榕树下,她驻足,凝视着树下半人高的桩。

那日红鬃就在这里等着她,稀奇的是,从不让外人接近的红鬃,竟破天荒地允许谢文珺跨上它的背。

陈良玉立于月下,站在熟悉的马桩旁,寂寂地感受着心房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蜕壳一般。

四下寻找,是那株鹿子摩罗结出的蒴果。

果梗正以惊人的速度膨大,淡褐色的果子沿着隔膜纵裂,又向土壤撒下一片种子。

一片片花籽像被绞碎的圆纸屑,像天幕中破碎的繁星,银河泻光般倾泻而下,风一吹,纷纷扬扬。

她任由风将细小的新种吹向每一瓣心膜。

直至那时,她才真正坦然接受自己心底这一份不走寻常路的感情。

偏殿寂静,声音会被放大传得很远。陈良玉忍到極限,眼眶過度濕潤,眼淚從外眼角滑落。馬場的鳴鼓聲救了她。

十二鼓声,送御驾。

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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