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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也要立即收了。”

陈良玉捡起地上的碗,饭食还没送入口,昨夜那位狱卒跑来,对牢头道:“头,尚书大人来了。”

“开什么玩笑,尚书大人会来大牢?”

“真来了,眼瞅走到门口了。”

牢头紧跑着迎了出去。

赵兴礼这会儿又捂着胸口猛咳起来。

陈良玉刚扒拉几口,谭遐龄便命人打开牢门,搬了套简陋的桌椅搁置在陈良玉身前,桌上放了笔墨和宣纸,一份西岭和南境的邸报,还有几柄烛和一只茶水壶。

搁下东西,谭遐龄一句话也没敢多说,忙不迭又走了。

陈良玉透过牢室喊:“谭尚书,这有个人快咳死了,叫个大夫来瞧瞧。”

谭遐龄顿足,极为作难,“非本官不愿,皇上下令,不准给赵兴礼医病。本官不敢抗旨啊。”

谢渊没杀赵兴礼,是不愿惹怒御史台。看如今这意思,应当是要任他自生自灭了。

陈良玉缄默一瞬。

今日天色依旧阴沉,微弱的光线从高处那扇狭小的窗户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形成狭长的光斑。陈良玉燃了一支蜡烛,牢室才亮堂些。

往砚台上泼了冷茶,磨了墨,便在邸报一笔一划写下批注。

赵兴礼罕见地主动找陈良玉搭话,“阶下囚了,还要办公务啊?”

“本将勤劳。”

赵兴礼呵呵一笑,又揣着手缩回角落里。那处能避些风。

蜡烛燃到一半,陈良玉才批注完西岭来的那份邸报。

“赵御史。”

“不是御史了,将死之人。”

陈良玉道:“我保你出去,继续做你铁面无私的佥都御史,来日你替我办件事,怎样?”

赵兴礼将手揣得更紧,“你自己都身在死牢了。”

窗子又进了风,烛上的火苗扑闪,险些灭了。

风中裹挟了人声,听着是牢头在训斥手下的狱卒,“小子,我在刑部大牢混迹几十年了,今儿教你一个道理,光秃秃打半死进来的,以前哪怕是再大的官,在这儿不死出去也沦为草芥,随便怎么作践;只剥了衣裳,人好好的,那就要客气着点,保不齐出去还是爷;滋要是官袍没剥,也没升堂问案定下什么罪名的,我给你提个醒,住个把月就出去了,好好伺候着别出岔子。”

“那间不是死牢吗?”

“能从死牢出去的,这辈子能遇上几个,没真本事能出得去?好好琢磨着。”

“头,那您怎么没遇上从死牢出去的贵人,把您从牢里调出去,飞黄腾达。”

“你脑袋瓜子跟腚长反了?还是听戏文听得你脑子烧了?干咱们这行的,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就算飞黄腾达了。贵人不记咱们的好,但会记着咱们的恶,当下不计较,回头想起来了,捏死你比捏死蝼蚁还容易。”

陈良玉朝天窗喊了一句:“二位密谋可否小点声,本将不聋。”

赵兴礼也抬头,喊道:“我也不聋。”

“赵铁面在这天牢里也学会开玩笑了?”

“呵,苦中作乐。”

陈良玉旧话重提,“方才本将说的,赵御史可应承?”

赵兴礼默了默,“赵某苦读入仕,受恩师教诲,肃清纲纪,为国为民。赵某自认为做官一场对得起家国、朝廷和百姓,若要赵某摧眉折腰,为权贵办脏事,不如咳死了干净。”

陈良玉将邸报折了一折,从木栅缝里递到赵兴礼那边。

赵兴礼犹豫一下,接了过去。

“西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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