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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狗皇帝一贯的作风,怕是跟朝中的其他重臣有牵扯,就是不知为何,挑挑拣拣,又选中了他这个冤大头。
简直就是拿着他当幌子去堵户部侍郎的嘴,章霖之死,真相为何,皇帝压根就不在乎。
那他呢?
楚文州扪心自问,章霖是他在这个世界除却当初的赫连岐,唯一结交的兄弟。
他不能不管。
皇帝料定了,他会去查。
也为了防止他暗中去查,而把这件事放到了明面上。
几乎堵死了他全部的路。
要是有赫连岐帮忙,事情会好说很多,可惜……他们决裂之事,整个王都,人尽皆知。
赫连岐更是恨不得他去死。
但,章霖,也是赫连岐的朋友。
当晚,楚文州理不出什么头绪,从宫中载的桃树下挖出了一坛酒,连酒樽都不拿,直接抱在怀里,往嘴里倒。
他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但是只有喝酒,才能冲淡一些苦闷。
可惜酒喝起来都是苦的。
楚文州不知怎的,一时兴起,顺着宫墙一直走。无人敢拦他。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东宫,走到了到了国子监的槐树下。
当初,他们三人在这里说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眼下,也是死的死,散的散。
世事无常。
说的就是如此了。
要是赫连岐在就好了。
楚文州蹲在树下,抱着酒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喝酒。
丝毫没有察觉,树上还挂着个人。
直到他站起身,有锦缎擦过他的脸颊。
他才迟钝地抬头,顺着锦缎往树上看。
明月高悬,黑夜作幕,风声略过枝丫。
那人就这么直愣愣的撞进他的眼里。
第40章 病弱凤凰男2(修)
“赫连……岐?”
树上的人一撩衣袍,手抓着树干借了下力,直接跳了下来。楚文州后退两步,把那坛酒往身后掩了掩,看着对方,沉默不语。
赫连岐穿了一身黑色劲装,头发被发冠束起,在夜色中发出冷质的光,月光下,他的双眸一样泛着寒霜。赫连岐看都不看他,只匆匆一面,转身就走。
楚文州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喊住他。
他苦笑一声,再次坐回了树下,刚才的酒意被吹散了些许,他的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以至于,他不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耍酒疯。
太不体面了。
两人势同水火良久,隔着的仇恨越来越多,再也不复当初。
赫连岐恨不得他生不如死。
楚文州记忆十分模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处,只依稀记得他靠着那棵树的枝干,走马观花的想起很多当年的事情。
“殿下!赫连兄!等等我!怎的每次都是你们两个先走,就抛下我一个!”
当时的他和赫连岐相视一笑,赫连岐冲着章霖说:“还好意思讲,每次都是你墨迹到最后,再迟到一次,夫子就快要把我们几个赶出来了!”
“是啊,不是成心不等你的。”他说。
章霖马上欢天喜地的上前一手揽住他,一手搭在赫连岐的肩上,“这还差不多!”
春柳在记忆里慢慢褪色,眼前爬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