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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局相比,一桩婚事一个女人算的什么。
很不幸,晁郗的这种固有观念在见到了张静娴时被彻底颠覆。
彼时,他带着查来的证据,选择与谢蕴将话说开。
尽管很愤怒于幼弟晁顼的死亡,但无论从哪里入手,晁顼过量吸食五石散都是事实,至于那盏被推倒的烛台,暂时查不到端倪。
晁郗暂时接受了这个结果,但迁怒无可避免,他的做法很直白,完全不避讳地带着几个族妹登了门。
他们诡异地坐在一处,尚未来得及开口交谈,张静娴便是在此时出现的。
她这次是从城外归来,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衣角和鞋子上沾了泥点子,但仰起头,脸颊是微微泛红的,眼睛也很明亮。
而在晁郗看来,这个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女子实在是不堪入目,尤其她的手中居然还拿着什么东西,晁郗费力地认出那是一块豆糕,不由冷嗤。
放在晁家,这是奴仆们都不屑入口的食物。
张静娴吃的很香,她同人到城外的几个村子查看雪后的情况,帮着几户孤寡加固了房屋,一名妇人为了感谢她便蒸了一瓮豆糕。
豆糕不是稀罕物,她坦然地收下几块,包在陶罐里,现在吃着还是热的。
张静娴不是不知道晁郗上门,也清楚他带着晁家女上门的意图,只是这和她有何关系呢?
从一开始,决定的权力便在谢使君一个人的手中。
她旁若无人地从他们的面前经过,无视了晁郗和他或端庄或娇艳或清雅的族妹们,无视了一脸不自在的谢咎,无视了轻摇羽扇准备看好戏的公乘越,也无视了一瞬不动盯着她的…谢蕴。
“阿娴,过来见一见客人,这位是晁将军的兄长,南山郡公。”
谢蕴突然叫住她,起身朝她走过去。他装作看不到她眼中的冷淡,抬手帮她理了理发带与厚实的深衣,动作轻柔。
张静娴沉默地与他对视,眉尖微蹙,似是在疑惑晁郗带了晁家贵女过来,他要她留下不觉得尴尬吗?
可是男人的反应像是比她更不解,没有得到她确切的回应,从鼻腔中逸出一声反问,“嗯?”
最终,张静娴还是随他走了进去,谢咎喊了她一声“阿嫂”,她礼貌地朝他点点头,坐在谢蕴的身边。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而张静娴十分平静地吃着手中的豆糕,有些噎,谢蕴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递到她的唇边,她就着喝下。
剩下的一小块豆糕她本想一口吃完,可不知身边的男人怎么想的,垂下眸,牢牢握着她的手腕,吃了下去。
然后,他再为她擦拭沾了碎屑的手指,一举一动,体贴至极。
当即,晁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族妹们面面相觑,眼中的光芒立刻淡了。
上赶着屈居一个农女之下,除非她们脑子有病。
“南山郡公。”张静娴等谢蕴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缩了缩指尖,温声和晁郗打了招呼。
“张夫人。”晁郗语气微冷,他莫名觉得这个庶民在挑衅自己,索性开门见山,“晁氏与谢氏约定了婚约,张夫人可曾知道?”
识相之人应该早些脱离谢家,消失在人前。
闻言,张静娴看了谢蕴一眼,认真回想过后,问道,“只是口头约定还是有文书凭证?”
晁郗不语,谢蕴也不说话,很是从容淡定。
“哦,那就是没有文书凭证了?”张静娴心里生出了些厌烦,淡淡一笑,“南山郡公,这是你们晁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