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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盔扣得整整齐齐,脸在阳光照耀下一半落在阴影中,明暗交界的线条锋利,显得他五官更加深邃。
欢呼和吹口哨的声音更高了,隔壁姜叙白都那里都吵闹得很。
路屿跟着激动起来,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
铃声响起,马儿快步前进,轻快地踩过沙地,熟练起跳腾空,鬃毛被风拂起,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越过第一个单横杆。
路屿正看得紧张,忽然感到肩头一热,司嘉航凑近拿起桌上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那是我的酒!”路屿立即说,想把酒抢回来。
司嘉航却伸长胳膊,举着罐子不让她碰。
“我的已经喝完了。”他撅着嘴说。
司嘉航的脸近在咫尺,脸颊浮出红晕,在本来就是奶白色的皮肤上更是明显,他身旁已经放着两个空瓶,仿佛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比赛,纯粹是来喝酒了。
路屿还要录视频,火急火燎中顾不上他突然发癫,腾出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喝就喝吧,别挤我。”
抬头间,秦铭遇似乎正在朝这里看。
司嘉航还在为了抢到啤酒洋洋得意,凑近去看路屿拍视频的手机。
秦铭遇已经接近了最后一个宽水障,黑马开始加速冲刺,这是障碍赛困难的部分,先前参赛者大多都在这里失分。
秦铭遇身形前倾,几乎贴在马背上,最后一跃,马身如同离弦之箭,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准确跃至水障边缘。
场外开始是小声的惊叹,很快有人鼓起掌来,冲过终点的马立即减速,然后优哉游哉地踱步。
秦铭遇勒马在场地边缘缓缓绕行,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感受不到场上沸腾的情绪。
路屿也停止录像,起身站到栏杆边缘,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
她以为秦铭遇经过这里最多朝她挥挥手,他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他在马上朝她伸出手,路屿不明所以,紧张中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声音都离她远去,她好像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薄膜,这一侧只有他们两人。
秦铭遇嘴唇亲启,路屿从唇语中看出他在说“手”。
是要牵手?
路屿伸出手,他右手轻轻拉住她的手,从马背上弯下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他抬起头深深地望着她,连松手的动作都仿佛慢镜头,很久才放开。
那层隔离她与世界的薄膜骤然被划开,声音潮水般涌入进来,尖叫吹口哨和鼓掌声此起彼伏,仿佛不在此刻大声祝福就是不人道的。
秦铭遇露出了自出场后的第一个笑容,然后才离开,完成比赛结束的绕行庆祝。
路屿慢慢回到座位上,感到身体好像有什么电流在四处冲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将她电得里焦外嫩。
刚刚那个场景算什么?
秦铭遇在比赛后、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在镜头直播中,亲吻她的手?
抬起头,不远处的大屏幕还不断回放特写,秦铭遇的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了下半张脸。
下颌棱角分明,俯身时颈侧轮廓拉出阴影分明的线条,而唇上的结了痂的疤痕好像冲淡了浑身禁欲的气息,与之相对的事整张脸暴露在镜头下的路屿。
她表情平静,好似对一切宠辱不惊,观众们纷纷举起手机,拍摄这一画面,连解说都调侃起这一罕见的场景。
“没错,没错,我只看过观众席上的求婚,骑手在赛场上秀恩爱可是闻所未闻,让我们祝福这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