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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姝臣气不打一处来, 抬手挡在书页上。
沈将时看着面前的纤纤细指,烛火淡淡的光晕在她指尖荡漾, 晕开一片胭脂红。
他执起顾姝臣的手指,看着她绯红的面颊, 浅笑道:“怎么了?”
顾姝臣狠狠瞪着他, 语气凶狠:“不许看书了!”
沈将时顺从地把书撂下, 侧身看着她:“好, 孤不看就是了。”
顾姝臣这才满意, 拉起锦被准备睡觉, 抬眼却发现沈将时的目光一直死死落在自己身上。
她未着丝缕, 白皙的脖颈和胸前都带着淡淡的红痕, 恍若一块染上丹蔻的软玉。顾姝臣肉眼可见地红了脸,飞速拉上被子:“你、你看着我作甚?”
沈将时眉眼带笑, 垂眸看着她水眸:“侧妃既不让我看书, 那孤只好看你了。”
顾姝臣面颊愈发红艳,蔓延至眼尾,她咬了咬唇, 语气又凶了几分:“也不许再看我了!”
她斜睨一眼纱帐外,榻下隐隐可见一抹淡粉,她拍了一下沈将时,又指着床下道:“去把那个给我捡起来!”
沈将时瞥一眼地上的纱衣,却没动作,语气慵懒:“那件不要了,明日给你再拿件好的就是了。”
顾姝臣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也太荒唐了,明日里叫侍女们瞧见了,说太子和侧妃胡闹把衣服也毁了,她怕不是要传出去一个祸国妖妃的名号。
她养在深闺里十几年,受父母教导颇严,可是正经世家的女孩子,怎能做出这种事!
沈将时似是看出来她的心思,抬手把她拢在胸前,恍若一个风流的公子哥,附在她的耳边道:“无事,有孤在,他们不敢妄言。”
顾姝臣只觉耳后一阵酥麻,心底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像有羽毛轻轻扫过。
她忙慌闭上了眼睛,沈将时的气息扑面而来,顾姝臣心跳骤然加速,所有的思绪都随着他的动作游离。
就在她的防线快要被攻破的时候,沈将时的动作停了下来,轻轻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顾姝臣睁眼,水眸中带着几分迷离,下一瞬却被一只手覆上。
“睡吧。”
沈将时替她盖好锦被,自己又去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
顾姝臣盯着他的动作,就在沈将时掀起被子欲躺进去的时候,忽被一只手拽住袖子。
“为什么要再拿一床被子?”顾姝臣无辜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委屈。
明明昨晚还是在一起的嘛……
顾姝臣心中不解,眉心微蹙,情欲散去后无辜的眼眸里沁着泪水。
难道是她昨晚睡觉不不老实,把殿下踢着了?
不应该呀,她昨晚都累成那样了,哪里还有力气。
沈将时抓住她的皓腕轻轻抬起,掀起被子躺下,散开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脑后,烛火的光被纱帐撞得朦胧,映衬得眉眼如同雨雾般柔和。
“侧妃要是想好好睡觉,”他声音低沉,眸光流转,“就别招惹孤。”
听到这话,顾姝臣吓得立马闭上眼睛,卷着被子咕蛹几下,往里侧躺去了。
…………
翌日顾姝臣醒来时,天色尚早,窗外浸着墨蓝色,空气有些压抑,朦胧着薄雾般的水汽。
顾姝臣坐起来,拢一拢发丝,枕边还余有温度,身侧的人似是刚离去不远。
她回过神来,今日没有大朝会,太子殿下可以休沐一日。
雨打花枝的轻响传来,顾姝臣还有些困倦,伸手去够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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