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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寡夫懂什么?等你日后有了娘子,看我如何笑话你。】
谢庭钰捞出浸在冰鉴里的酒壶,客气地给二人各倒一杯秋菊酿,说:“来,喝酒。”
棠惊雨在一旁掩袖闷笑。
*
一场滂沱的夏雨过后,闷热的天气清爽了不少。
李达立在屏风外,说飞凝姑娘送来一套岫玉首饰,是回之前披风的谢礼。
棠惊雨顿时拨开腻在自己身上的谢庭钰,踩着靸鞋,小步跑到李达跟前,小心捧过装着首饰的木匣子,转身来到梳妆桌前。
怀里的香软倏地一空,谢庭钰不满地站起身,寻到棠惊雨身后,皱眉去看木匣子里莹润清透且精巧秀气的岫玉首饰。
再看棠惊雨,她正拆开随首饰一道送来的信,信的内容简单,也是一些清新愉悦的话语,她看得十分开心。
看完搁下信,她随手拿起一支岫玉海棠花步摇,欣赏一会儿,接着戴进自己的墨发里。
谢庭钰瞬时拢起眉峰。
他当初费了多少心思才知道棠惊雨原来喜欢岫玉的事情,严飞凝轻轻松松就知道了。
再说冷山燕、冯玉贞、太子妃等几人给棠惊雨送礼时,她都是认真谨慎胜过欢喜愉悦,还要去多宝阁里仔细挑选回礼。
到了严飞凝这儿,她简直是身如轻燕般从容开心。
【这严飞凝,真是好手段。】
他的脸色愈加阴沉。
只盯着铜镜的棠惊雨没注意到身旁的人现下是何等心情,伸手拍了拍他,问:“玄之,我这样戴着好看吗?”
在她看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摆好一副温柔可亲的面容,拉过一张灯挂椅坐到她旁边,拧过她的身子,说:“转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她乖顺地坐着,一双秋水盈盈的杏眼就这样看着他,期盼着他的回话。
他盯着她眉梢眼尾处的笑意,忍着要把手里的岫玉发钗捏碎的冲动,在心中劝说自己既然她已经收下,那这些岫玉首饰就是属于她的东西。
他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然后柔声道:“我来调整一下。”
考虑到她今日的这身缃色罗裙,与她梳的小盘髻,他选了两支发钗对称插在前发处,再选两支步摇,同样对称地插入后发的小圆髻里,给她今日的装扮增添许多轻巧灵动。
“好了。”他将她转回铜镜前,“你看看。”
她左看看右瞧瞧,满意地笑笑:“好看。”
他蹙着眉,沉默地看着她将木匣子里剩余的岫玉首饰一样一样地放进平日常用的黑漆描金妆奁里。
三日后。
拢翠馆的退步①。
午歇时分,四周浓郁的绿意减淡了愈加燥热的暑气。
谢庭钰斜靠在凭几上,手持一柄蒲扇,轻轻地给躺在旁边的棠惊雨扇风。
棠惊雨舒适地躺在竹榻上,感受着清凉的微风,嗅着他身上清淡雅致的蔷薇沉香香气,只觉一阵阵困意袭来。
“棠。”
“嗯?”
“你知晓飞凝的家世地位,可知她入京以来就时常参加皇亲国戚或是高官世家的宴会?加之她爹又是太常寺正卿,在家中摆宴时,更是宾客满座。她如今相识的小姐夫人,我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疲困的人起了一点精神,睁开眼仰头看他。
他垂眸与她对视,继续说:“她素爱交友,不是今天与这个小姐传信,就是明日与那个夫人送礼。小小的一颗心,也不知装了多少人。如此想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