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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母必有其女,老太太在母亲雷霆手段的教育之下,非常懂得权力的重要。
查尔维斯需要她的钱,可以,但从此以后,她要当斯宾塞家名副其实的主人。直到现在,庄园赖以生存的土地,以及各项投资收支,几乎都掌控在薇奥莱特手中。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与弗雷德里克是纯粹的政治婚姻,相反,他们夫妻的感情很好。
爱情从来都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否则就是其中一个人的自我牺牲。恰恰是因为老太太拥有和丈夫谈判的砝码,整个斯宾塞家没人敢轻视她,所以才能坦率做自己。
这也能够解释,薇奥莱特为什么那么讨厌索菲娅这种私生女,又能以强硬的手段阻止老公爵将她带回家。
直到今时今日,在这个家庭里,薇奥莱特仍然保有十足的话语权。正如此刻,她一开口,无论出于孝顺,还是内心阳奉阴违,总之明面上大家都不会反驳。
但不包括伊莎贝尔。
“薇奥莱特夫人,掩耳盗铃可不是消弭流言的好方法。”
她笑着走上前,拉开剑拔弩张的海因里希。后者看见来人,到底还是收敛气势,老实地站去她身后。
“埃德蒙,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兄长着想,却又急不可耐,想把安德鲁的死因盖棺定论为诅咒。”伊莎贝尔直视着他,“你在怕什么?”
埃德蒙嗤笑:“怕?我有什么好怕?”
伊莎贝尔缓缓上前,“你当然怕了。”
埃德蒙下意识后退。
伊莎贝尔继续往前:“你怕我们知道安德鲁死亡的真相,你怕我们知道查尔维斯根本没有诅咒,你更怕我们知道,前四位女士,都死于谋杀……”
众人脸色一变,彼此眼神纷飞。
薇奥莱特刚要上前,就被海因里希拦住。
埃德蒙冷笑:“诺曼小姐,说话要讲证据!安德鲁已经死了,前四位未婚妻更是连骨灰都找不到了?谋杀?天大的笑话!”
“安德鲁死了吗?”伊莎贝尔轻笑,盯着埃德蒙,再次拉长声音重复:“你确定,他死了吗?”
在极具压迫的注视下,埃德蒙心脏猛然一跳。
“是!他死了!”
话音未落,伊莎贝尔猛然掀开白布!
众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担架陷入震惊。
“这……这是……谁?”
目光聚焦处,尸体面孔腐烂得看不出人形,只有身上的服饰能够证明身份。
那一截雪白的方巾,正是安德鲁的。
埃德蒙笑容越来越大,一改刚才的慌乱,瞳孔闪烁着快活。
“死的就是安德鲁。”他笑容低沉,盯着伊莎贝尔歪头,“被我骗了吧?现在……告诉我,你的证据呢?”
短暂的对视间,他看见伊莎贝尔眼底滑过意味不明的笑,像嘲讽,又像怜悯。
埃德蒙僵住,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头喷薄而出。
又是这种看傻瓜的眼神!又是这种充满鄙夷和嘲讽的眼神!
从小到大,他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
来自奶奶的、来自祖父的、甚至有来自于父亲的!
他们总是用冠以同情或关爱的旗号,展露这种怜悯的眼神,告诉他“没关系,比不过海因没关系,他是哥哥……”
凭什么?凭什么要自作主张施舍同情!
年幼的埃德蒙几乎被这种目光逼得发疯!
他恨!恨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兄长,恨他爱戴的父亲、恨那群所谓家人看似关心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