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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敢不敢去?”
凌凤池的脸离她很近,近处可以看到他汗湿的睫毛,平日里总被盛赞“灿如朗星”的一双深黑凤眸里带着蒙蒙雾气。
“书房?”
帐子里轻柔的尾音像小钩子,绯红的含情眼角、浅浅带笑的梨涡,处处勾引。
“把婚院所有人都赶出去。关门闭户,抱我去书房……把白天里想做没敢做的事做了。”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兴致起来,随口撩拨两句,就像白天激叶宣筳那样,言语激一下他而已。
对于一个修身谨行、严于律己的士大夫来说,白日发生在书房的迷乱的吻已混淆了公务私情,摔得满地的公文卷轴凸显放荡。
随口激了一句,她当即便有点后悔,感觉会挨骂……
她自己都想不到,凌凤池当真做了。
*
凌春潇带两个妹妹站在灯火阑珊的婚院外。
昨晚他求见长兄,才求情了两句,长兄落下五个字:“此事不必提。”他就被凌万安、凌长泰那两个混账给联手架出去了。
今晚他有备而来。
带来凌家两位女郎,他就不信凌长泰、凌万安这两个混球还敢动手?
白天长兄公务缠身,他不敢打扰。
眼下才初更,总能谈谈家事了罢!
凌长泰面无表情地站在院门边,“阿郎睡下了。”
凌春潇给气笑了。
“长兄什么时候初更就睡了?他一向晚睡!找借口也不动脑子想想?”
云娘很有义气地帮腔:“长嫂自从进门,并无犯下大错。三个月的禁足,罚的太重了。两位通融通融,放我们进去和长兄求个情。这也是我阿娘的意思。”
珺娘向来性子淡,凌春潇原以为大妹妹不会来,没想到珺娘一问便点了头。
此刻,珺娘同样站在院门外,轻声细语地道:
“四月即将过半,端午佳节就在眼前。我想当面问一问长兄,端午家宴当日,长嫂能否走出这婚院,出席我凌家家宴?”
凌长泰面无表情,寸步不让,说得还是那句:“阿郎睡下了。”
凌万安也挡着门。但相比于凌长泰一张门神脸,他的表情可就复杂多了。
凌万安避开两位女郎,只对着凌六郎,含糊道:“阿郎确实睡下了。阿郎,咳,和主母一起睡下了。”
凌春潇冷笑一声。
刚才透着门缝,他早看见了。面向院门的一排主屋灯火黯淡,显然长嫂早早地睡下了。但东厢的内书房分明亮着灯,长兄可没睡!
好啊,凌万安、凌长泰这两个混账,连主家都敢瞒骗。
他今晚有备而来,不见到长兄不罢休,回头和两个妹妹对个眼神。
云娘眨了下眼,摆出气势便要上去推院门。
凌长泰果然伸手拦住,“四娘子且慢——”
他的手才伸近前,云娘忽地一个趔趄,“哎哟!”脚下一扭,人当即摔地上了。
凌长泰大惊,本能地弯腰去搀扶。
凌春潇上前一脚踢开院门,疾冲进门,直奔书房而去。
凌万安的魂都要惊飞了,主人下严令,他不敢踏进婚院一步,在院门外急得跳脚:“六郎!回来!”
书房从里面反闩了门,凌春潇砰砰地敲门。
“夜晚打扰长兄,我知你在书房!”
“长嫂禁足三个月之事,特来向长兄求情!两位妹妹同在院门外候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