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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道:“不如直接告诉这些人,那几个人并非是妖怪,左右不过大人您一句话的事儿,又能驱散这群刁民。”
这个方法倒是正中男县令的下怀。
他整理官袍,戴上官帽,迎着众人急迫的视线,缓缓开口:“经过本官几日下来的调查,姜增辛与姜去寒二人并非是妖女,她们是人。”
“本官不能把她们交给你们。”
“这……”
县令毕竟是朝廷官员,是普通百姓所惧怕的对象,他话音刚落,声势浩大的民众就沉寂下来,有人小声问道:“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男县令十分满意,遭到逼迫的铁青面色稍霁,“姜去寒姑娘的医术这几日本官找了十来个人见证过,确有其事。”
若九湘在场,定是啼笑皆非。
泰阴县的县令为了一己之私,说姜去寒是妖女;而松木县的县令同样是为了一己之私,说姜去寒不是妖女。
是与不是,从来都不是姜去寒所能决定的。
眼见着众人慢慢散去,男县令转身走进府衙,忍不住怒斥:“一群刁民!”
这群刁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逼迫于他,真以为他是棉花做的人,没有脾性吗。
师爷战战兢兢地凑近,“大人,那些大夫们对眼下的疫病束手无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男县令怒骂那些大夫:“一群饭桶。”
说到此,他想到了什么,问道:“太守和知府大人可有回信?”
自疫病出现之日起,他便给同样管辖着松木县的太守和知府写了信,告知松木县的真实情况。
师爷道:“没有。”
“可派人催过?”
师爷愈发愁眉苦脸:“催过,可是那边没有答复。依小人之见,那两位大人物多半是怕惹祸上身。”
疫病爆发,他这个松木县的县令难逃责罚,同样管辖着松木县的太守和知府也难逃责罚。此刻装死,到时把事情推到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身上,也是一个脱身之策。
师爷忧心忡忡:“大人,不如写信告知朝廷?只是,到时那两位难免会怪罪下来。”
“写。”男县令道。
知府和太守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写的信全都石沉大海。
临边的几个县一听说有疫情,就将道路封闭,隔绝了与松木县的往来,如今的松木县像是一块被遗弃的地方。
在刚刚的一瞬间,县令不是没有想过,若抛弃官位逃离此地,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后半生就要不断逃亡,子孙后辈永远抬不起头来。
男县令当机立断:“为今之计,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等待朝廷回信和援助的时间里,接疫病一天比一天的严重,有一半多的人的都出了高热的症状,死去的人比去年一整年死的人都多。
焦头烂额之际,男县令想起了当日在大堂中央,姜去寒不卑不亢地介绍自己。
“我是医家。”
要不问问她有什么方法?
这个念头诞生之际,便被他摇头否定,女人怎么可能会行医?
松木县的这场突如其来的疫病,说不定就是她们三人从其它地方带来的。就算不是她们三人带来的,也肯定与她们有着密切的关系。
他自言自语:“难道,真与妖女的身份有些瓜葛?”
正在他准备让衙役把姜去寒等三人带出来好好审问时,他终于收到了京城的信。令他有些失望的是,这信并不是朝廷送来的,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