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打工(2/3)
时久莫名觉得他这样子很像做贼,忍不住低声开口:“没人进去过,我一直盯着。”
“不可大意,你不知道殿下从小到大遭遇过多少次暗杀,每次来的都是绝顶高手,能躲过我们监视的也大有人在,若非殿下吉人天相,总能化险为夷,这脑袋都搬家不知多少次了。”
时久摇了摇头,干脆推门而入:“那我进去看看就是了。”
黄二大惊,忙冲他比口型:“你轻一点!别吵醒殿下!”
时久已然拐进了卧房。
黄二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小十九身法当真诡异,离开他视线的瞬间,整个人的气息也跟着消失了,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也捕捉不到呼吸的频率,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个随手救下的护卫,竟能有如此身手……
还真是捡到宝了!
十九之前的主子,也就是那姓钱的狗官,当真是有眼无珠,居然只是让他在府内打杂,简直暴殄天物。
殿下时常嫌他们这些暗卫操心过度,总是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烦人,但如果是十九……岂不是能在不被殿下察觉的情况下保护他?
妙啊。
且不论黄二在打什么主意,时久已经来到季长天身边。
床上的人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呼吸平稳,神态放松。
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居然还没醒。
真羡慕这种能随时随地尽情睡觉的人。
时久盯着那张睡颜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酸溜溜地离开了,回去跟黄二汇报:“殿下还在睡。”
“没事就好,”黄二跟他勾肩搭背,把他拉到一边,八卦兮兮地问,“刚才让你跟殿下聊天,聊得怎么样?”
“没怎么样,”时久据实以答,“他聊着,我听着。”
“他没有对你不满意吧?”
时久认真思索了一下季长天的反应:“应该……没有吧。”
“那就是很满意喽?”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这样,再过两日我们就要启程离京,返回晋阳,此番进京给陛下庆贺生辰,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不想殿下来,却又不能不让他来。”
黄二说着正了神色,把音量压到最低:“你或许也有所耳闻,陛下近些年来愈发多疑暴虐,尤其是对血脉相连的手足兄弟,纵然殿下与他关系还不错,可保不准他什么时候突然对殿下发难。”
时久满打满算也当了三个月的玄影卫,这点事自然是清楚的,据说皇帝如今这般性子,是少时经历造成,皇帝身为嫡长子,本该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可他本人天资一般,弟弟们又个个是人中龙凤,宫内明争暗斗,太子之位几欲不保。
最终虽顺利继承了皇位,却也落下个疑神疑鬼的毛病,看谁都觉得是反贼,疑心病一上来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有杀人才能心安。
黄二:“陛下这生辰宴,写作生辰宴,读作鸿门宴,所有在外的亲王都被召回京中,若是不来,便坐实了其心有异,可若是来,一进这晏安城,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砧板鱼肉,究竟有几个能活着离开,可不好说。”
时久沉默了一会儿:“殿下知道此事吗?”
“唉,”黄二深深叹气,“殿下生性纯善,纵知陛下多疑,也还是拿他当兄长一样对待,陛下屡次往殿下身边安插眼线,殿下也不恼,只给了银子将他们遣走,此番回京,更是好心将人送了回来,还叫陛下以后再派人,光明正大地派,他无条件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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