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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8/36)

罗盘见穹星的那个讲师——也许她就是出卖宴门的人……”

游扶桑淡淡抿一口茶,打断:“与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

“宴如是,与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游扶桑重复一遍,”我早就不是宴门的人了。”

她神色平静,无愠无悲。

“也早就不是你的师姐了。”

便是此刻,月下夜风忽而收紧,吹得酒楼临街的窗子“啪”地一下闭合了。

游扶桑也慢慢放下茶盏,轻轻一声,与窗棂闭合的声音先后落下。

两声合在一起,似几日以前,两条先后殒落在宴门后山的性命。

电光石火,宴如是猝然意识到,这两条性命将永远地横亘在她与师姐之间。

从此参商别离,鱼沉水阔,人生再不相见。

果然——游扶桑的下一句话是:“与其讨论宴门与牵机楼的勾结,不如说一说宴清绝的死,与宴少主一箭射杀庚盈时,内心究竟做何感受。”

“我……”

宴如是一瞬便低下了头,唇齿翕动一下,想要解释却无从说起。她回避掉视线,眼尾的那份忐忑摇摇欲坠,被极深的夜色点染了,坠成一滴眼泪。

好像游扶桑说这话是在欺负她,还把她欺负狠了似的。

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游扶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宴如是的反应没意思,自己这个问题也没意思。

游扶桑亲眼所见这宴少主张弓开弦,箭气带着煞芙蓉的气息。于是游扶桑因为庚盈的事记恨她,这很合理正当。

正如宴如是亦亲眼所见庚盈杀害、啃食自己的母亲——于是庚盈成了她“不得不”杀的人。依旧合理正当。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更没什么好解释的。

一切都明明白白。也许到死都不明白的只有庚盈。

宴如是垂着头不言语,游扶桑也抬步要走了。

便是游扶桑抬手要推门扉,身后一道椅凳摩擦地面的声响,宴如是猝然站起来,眼底泫然,几乎要哭了,语气颤抖着问:“师姐,你再也不想见我了,是不是?”

她很快地靠近游扶桑,手轻轻拉住她的右腕,带着哀求,“师姐再也不认我了,不可能原谅我了,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意却在挽留的,宴如是靠上来,稍稍伏在游扶桑背后,很用力地呢喃:“师姐……”

游扶桑由她抱着,猝然闻见煞芙蓉的气息,便是手脚都冰凉了。手中三清白芍的锦盒被她捏得很皱,游扶桑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变得很冷:这宴少主为了补足那七百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正如彼时初春,使出浑身解数要留在浮屠城,以身谄媚,以吻催蛊。

仅仅一瞬,电光石火,游扶桑反身一动,勾住宴如是腰肢,以暴力将她压在门扉。

烛火明灭,宴如是被圈进她的影中。

游扶桑居高临下看她,掐了她下巴,眼底冰冷,目光寸寸抚过她眉眼,最终停留在嘴唇。

这对曾让她这么心动的朱唇,也将致她于死地。

母蛊,在哪里?

游扶桑指腹揉搓在宴如是唇瓣上,沉了心感受,确有母子蛊虫相互吸引的气息。难怪她在宴如是身前总是那么不自控;曾以为是因为喜欢,才如此情难自禁,原来是因为……

这一盅牵机蛊。

游扶桑用力摩挲着她的唇瓣,生生将那点芳菲桃红揉成带血的嫣红。

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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