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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挂着和她身形相当的人形狐狸,周蕴很艰难地从一旁抖出一件衣裳:“穿这个。”
皱巴巴的衣衫上,衣带层层叠叠绕在一起,狐狸是真的不会理。她于是问:“怎么穿?姐姐给我穿,好不好?”
“你停下!别靠近了!你给我适可而止!”
话虽这么说着,周蕴还是抖开那件衣衫,紧闭着眼睛把它大刀阔斧地罩在狐狸身上。
狐狸倒是好奇了:“我只听说过女子男子授受不亲,但我和姐姐都是女的,姐姐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没有不敢看你,”周蕴嘴硬,“我只是不想看你。”
狐狸很受伤:“为什么不想看我?我就站在这里,为什么不想看我呢?”
周蕴不答,狐狸便凑上前去。她裹着那身麻布衣衫,眼睛水灵灵的,天真又纯澈:“你不喜欢我?”
周蕴觉得好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狐狸露出难过的表情。
但孩子心性说变就变,不多时,狐狸又盯着周蕴,很认真地呢喃:“我总会叫姐姐喜欢上我。”
这句话说得直接,也有一种天真的固执。
周蕴的心尖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动一下,痒痒的,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一扫而过。
同一时间,狐狸裹着那身麻布衣服,再次歪歪斜斜地倒在周蕴怀中:“我不会走路。这个也要姐姐教。”
“你……”
周蕴要发作的前一刻,狐狸轻巧地抬起脸来,亮着漆黑漂亮的眼睛与她笑:“姐姐,其实我可以读出你的心。”
“……什么?”
狐狸于是倾倒在周蕴胸前,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聆听她心跳:“我们蓬莱的狐狸呢,都会一点点读心,其实不太确切,但可以知晓旁人的情绪。姐姐并不讨厌我,却莫名很抵触我,我想是有其它原因。”
当然不讨厌她,当然是有其它原因。
但周蕴看着狐狸,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说。许久许久,她才别开脸:“我是孤山的人,孤山有预言……要远离一只狐狸。”
“远离一只狐狸,又不是远离所有狐狸,”狐狸皱起漂亮的眉毛,“我不是‘那只’狐狸。姐姐,我不是坏狐狸。”
周蕴有一丝动容。
是相信虚无缥缈的预言,还是相信眼前真真实实的人?
理智告诉她此刻断得干净才是正确的,但无由来地,也心存一丝侥幸:也许她真的不是镜子里那只狐狸。
周蕴很恍然地想,她和庄玄本质上都算良善之辈,而狐狸亦心性单纯,只要她们稍加教导,是可以引在正道的。
圣人为人正直方而不割,此为方;女子年少为妙;直正真实为诚。
方妙诚,这是狐狸挽着周蕴手臂喊了八百遍“姐姐我也想要人类的名字”之后,周蕴给她取的名字。
方妙诚确实不是一只坏狐狸。
在保持了狐兽对自然的敏感愁善的同时,她也具备一切人性向善的特质。
她大胆、热烈、敢于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比如修行,比如一切人间新奇事物。
比如周蕴。
那么多点灯如豆的夜里,周蕴在九州各处悬壶歇息,方妙诚靠在她身侧,“周蕴,我喜欢你。”
周蕴总是淡然摇着头:“我不喜欢你。”
某一个十五的月圆日,天雷勾动地火,她们也几乎要走火。
榻间罗帷,方妙诚拿雪白的脚踩住她,一点一点低下身子,在她身上缓缓摩擦,“周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