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11/30)
枭鸟之君不论在千年之前或是整一座历史长河都是极为显目的存在。
因为她足够残暴。
她的残暴史书可闻,流传最广便是她与一只鹰隼的故事。约是一个春和景明四月天,枭君新得一只健壮的鹰隼,只可惜捕鹰容易熬鹰难,鹰隼进入宫闱,不吃不喝,不论宫人如何劝食,皆是无用。
宫人抱怨:鹰隼不食,反将我啄伤。
枭君挑眉问:是吗?
不过一炷香时间,那名抱怨的宫人被剁成肉泥,被另一位浑身颤抖的宫人端给了鹰隼。
枭君眼中人命非命,自己辛苦捉来的鹰隼不要白白饿死才更重要。
人肉在前,鹰隼循味进食少少,又不再吃。它从锁链中奋起,啄伤了许多宫人。宫人血肉残留在鹰隼尖喙,鹰隼将其吞咽,眼底餍足。
枭君站在殿外,心想,原来它想吃虽是人肉,但非死肉,而是活人。
于是那一日枭君命人在门外以弓箭射穿门内宫人足踝,使其无法动弹、无法反抗、无法逃脱。尔后枭君紧锁大门,一墙之隔,看那十余宫人,活活被鹰隼啄死,吞咽下肚。
鹰隼大快朵颐,熬鹰之任至此已毕。
此后鹰隼成了枭的宠物,每日食吃二十余人,或是宫人,或是战俘,或是臣仕。彼时甚至有相应的买卖,权臣不愿白白丢了性命,去市井买回青壮人的命,让青壮人替而赴死。
曾经听到这里,少年宴如是怪异极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此滔天罪行,民怨冲天,居然无人反抗?难道无人里应外合,将这残暴皇帝一举拿下?
宴清绝是这样答她的:“枭与梵神勾连,梵神不死,枭者帝王之运不绝。”
那梵神也真是坏透了!少年如是忿忿不平,神者为人,怎么帮着恶人做事呢?
宴清绝道:神明私欲。许多神明空有神格,却无神性。
但故事最后,那位梵神也没有好结局。
暴君自利,僭越梵神,企图剥夺梵神的神格。
宴清绝道:听闻‘枭’有成神之意,最终怎样却无人知晓,只知她是消失了,也许成功,魂归上重天,也许失败,永世不得翻身了。
少年如是问:‘枭’自始至终都是凡人吗?
宴清绝答:是。
少年如是喃喃:凡人也想成仙呢。
宴清绝道:‘枭’曾有言,‘世人都说男人好战好掠夺,女人温婉好守护,我却想,为什么?温温婉婉地等待那些好战的货色把我们守护的东西掠夺走吗?这样说法看似抬高女性心性,实则在教女人愚钝。等东西都被夺走了才追悔莫及。若真如此,倒不如让我先发制人,去做那个掠夺之人。我能走得比旁人更快更远,不过因为我懂得如何掠夺,如何僭越。即便于我有恩之人,即便无关无辜之人,即便遥不可及、远在天边、以凡人之力无法僭越之人——我看到的,我就要得到,我明白的,我就要做到。说到底我也很想知道,女人是否可以杀伐果决,残忍嗜血,丧心病狂——答案是——可以。所谓善恶,没有是不是,只有想不想。’
众人静静听着宴如是讲述“枭”的故事,这个曾由母亲讲述她的故事,背后阵阵恶寒。
姜禧思索几许,忽而双眼一亮,扬声道:“故事里的梵神,说的莫不是空行母?”
白蛇道:“正是。”
“竟与我知晓的故事串起来了!”姜禧感慨,“我早知空行母下凡,被一个利欲熏心的凡人坑了,坑得很惨,坑到神格都没了——却没想到,这坑她的凡人是岳枵……或说,是几千年前的岳枵?”
白蛇道:“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