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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俏,生得好看又非说自己不好看,有何必要如此自谦?

宋醒月扭头看他,微仰头盯着他反问:“难道你不觉得你自己好看?”

他向来是自矜脸面,能应下才怪。

外头的秋风吹起了马车的帘子,吹起了宋醒月的碎发,碎发拂过谢临序的脸颊,弄得他的脸,连带着脖颈一直痒到了心口那处。

谢临序轻咳一声,瞥开了头,道:“巧言令色。”

眼看时候也不大早了,两人也不在就“好看不好看”一事争执下去,前后脚下了马车,任由着人迎了他们进去。

来钱家的人还算是多,却远不如李老太傅诞辰那日热闹,钱家的声名也没李家响亮好听,往来交好之人也不过尔尔。

谢临序今日携宋醒月来,一是敬溪吩咐了她,二也是他有自己的私心。

宋醒月才想起了谢临序上回说的今日怕是不太平,她问他:“你上回说今日不太平,是何事不太平?”

谢临序也没打哑谜,道:“钦天监死了个五品官,死在了刑部。”

说到了说去也仍旧是道观一事。

修观一事僵持不下,恰钦天监监正夜观天象,观得荧惑守心,赤光如血。天呈如此异象,只怕是上苍在昭示着什么,监正连夜上书至景宁帝,引经据典,暗指上苍显灵,极力劝阻帝王莫要继续罔顾天伦,逆天行道。

便是这些话彻底惹恼了沉寂许久的帝王。

景宁帝积攒许久的怨气怒意顷刻迸发,直奔向了这个直言劝谏的监正。

他疑心这个五品的官员是故意借着天象叫他难堪,他精通道义,敬爱道祖,上天怎会说他有过错呢?定是这个监正胡说八道,矢口猖言!他让东厂的人抓他入了诏狱,想要逼他认罪改口,荧惑守心该是大吉之兆而非是大凶。

诏狱是个穷凶极恶的地方,可那地方却没有让监正改口,他从始至终说的也只是,陛下修长生,如逆天行道。

他在诏狱受尽折磨,却没有改口。

监正在诏狱待了整整三日,又入了刑部。

诏狱给他安的罪名是不敬帝王。

可到了刑部,他们又给他安了一个新的罪名,勾结朋党。

他们竟说,监正骤然上书弹劾帝王,实际上一场持久的预谋,背后定然是有人指使于他。

这等极大的跨度联想让监正这样一个玄学家都一时无法接受,他受尽折磨竟也不知该如何去承认这等虚妄的罪名。审问者却始终不曾放过他,极有耐心地折磨他,他们一点点的逼问他,一点点的逼迫他,迫使他去认下那些奇怪至极的罪名。

最后,没有死在诏狱的监正竟然死在了刑部。

他的死,惹得朝野上下震动。

刑部的尚书是钱不为,钱不为的背后又是谁?他让钦天监的监正认下的罪名究竟又是出于何种原因,又是为了拿这个靶子罪证攻击谁

把人抓去刑部的令是景宁帝下的,又或许是景宁帝心中猜疑着谁?

而下一个死的又会是谁?

监正死了。

人人自危,人人不言。

此番事至此等地步,便是谢临序口中的不太平三字。

宋醒月也不知朝中如何情形,可听谢临序说,有人死在了钱不为的手上,又听谢临序都说“不太平”,也多少猜出此事该是有些严重。

她没再多想下去,那些朝堂上的政事她想也想不明白,谢临序也不会同她多解释些什么,她听了谢临序的话后也不曾继续多问,垂着脑袋也不再说话。

谢临序扭头,见她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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