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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为心中生疑,却是放下了手中的客人亲自上前同他寒暄了几句:“今儿不是休沐日吗,怎也不见国公来,只你一人来了?久也没同他畅饮了,我还想着你父亲若是来了,也同他喝上几杯才是。”
谢临序看着他,眼中辨不出喜忧哀乐,淡声回道:“他也有事要忙,便让我来走一趟了。”
钱不为见他不甚热络,也不再继续热脸去贴冷屁股,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下去,他对着旁的钱高誉招手,当着谢临序的面就道:“你好生招待了世子爷,可莫要怠慢了,不然我非唯你是问。”
这话一是说给钱高誉听,再也是说给谢临序听,留下这话之后,他就不再留于此地,扭了头去同别人应酬。
钱高誉也不大想理会谢临序,可钱不为既是把这任务交给他了,他自也怠慢不得。
他心中不情不愿,将谢临序引去入了席。
好在谢临序也没再推三阻四,作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钱高誉见谢临序老实,马上就把钱不为的话做了耳边风。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将他安顿下来便去寻了别人,倒是谢临序在翰林院中的同僚凑了过去。
那是个年过三十的男子,名叫游寻帆,他年岁比谢临序大上快有十岁左右,却和他是年谊,两人都是在三年前的殿试中第,谢临序是探花,而他是状元。
得中了状元之后,他便任了修撰一职,同年中了探花的谢临序任职编修。
可过去三年,谢临序经廷推成了五品侍讲,可他仍是修撰,而谢临序拜了内阁的几位阁老为座师,怕是将来再历练几年就能入阁。
同年一甲,而今却是迥然不同。
好在,两人好歹也是在翰林院中做同僚,干系还算不错。
游寻帆过去找了谢临序,他端着茶杯同他碰了一下,道:“本以为你不会来的,怎也来凑这热闹了?”
他道:“想着是得了空,便来了,现下是到哪里了?”
游寻帆顺势往他身边坐下,朝着那些人一一看去,他道:“你也看出来了,今日来钱家的人不算多,想来多少也是因着前些时日孙平的事不舒坦。今日来的有些个人,有我的老师,也有那大理寺卿,都是不支持陛下修观的。孙平死了,死在刑部,你说,他们今日来是真喝喜酒,还是来给人寻不痛快的?”
谢临序也早猜到如此,他侧过身去问:“吵过了?”
游寻帆道:“那倒还没有,不过你看,我老师的脸已经快拉到地上了,怕是要忍不住了。”
游寻帆的老师是国子监祭酒,姓蒋。
他话才落地,那蒋祭酒果真就如同他所说那般,忽地从喉中发出一声冷笑。
在这其乐融融之景下,这声冷笑格外地突兀。
蒋祭酒年岁也已大了,在国子监教书,手下门生无数,就如游寻帆,当初也在国子监听过他的课业。
他忽地冷笑,而后一双锐眼刺向了钱不为,他阴阳怪气道:“钱尚书好热闹,那孙平才死,你这便锣鼓喧天,今日蒋某在这听的,只觉胆寒,如坐针毡。”
钱不为正笑着同人寒暄,听到蒋祭酒的说话声,扭头看向了他。
他生得实在算不得良善,同钱高誉一样,生了一双刻薄的吊三角眼,微微眯起时候,尽是戾气。
他笑问:“今日是我钱家喜宴,大人说这些晦气事做什么呢?”
周遭一瞬之间便安静了下来,蒋祭酒冷冷看他:“晦气?你手上死个无辜之人,竟还说晦气。你逼孙平屈打成招时怎就不嫌自己毒辣?孙平罪不至死,他没死在诏狱,却死在了刑部,你说,他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