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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道会不知道,她每次缠着他做,就是想要生个孩子出来吗。
她一直想要有个孩子,和他的孩子,当然,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她如何如何爱他,只是有了孩子之后,她在谢家也能站稳脚跟。
宋醒月拿着汤匙勺着药碗中的黑汤药,有一下没一下玩着,就是没有入口,她听到他的话,却笑了笑,她道:“你都想要同我和离了,往后真有了孩子,万一你哪天一个不高兴,赶我们娘俩出去,怎么办呢?”
她沉默了一会后,宋醒月又叹了一口气:“哎我真有点怕你了。”
他阴晴不定,他反覆无常,她对他,也是真没招了。
今日这事过后,她也更不会再信他一分了。
他从来都不听她的话,也从来都不会顾忌她的想法。
生孩子?她哪里敢给这样的人生孩子,她又不是傻子。
宋醒月听祖母说,母亲有孕前是多么的康健,多么的有灵气,可是后来,在宋醒月那些稀薄的记忆中,只记得母亲纤弱的四肢,托举着她那艰难的生活。
若是母亲当初没有生下她和醒淼。
母亲的路会不会也不那么难走?
她和醒淼的出生,把她的精气神夺走了一半,而后,她又把残存的气志全都积存在了她们姐妹身上,自己身上,再是什么都不剩了。
于是乎,病来如山倒,就这样,病死了。
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是实打实的大事,她又怎么敢将这样的大事托付于他?
谢临序听到她的话后,也很快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他明白她是在怕什么。
有时,不用说是她,就连他也觉自己古怪得要命。
人的情绪是复杂的,可谢临序的世界好像又是非黑即白的。
她说她怕他
那她这样一个复杂不纯粹的人,他又要用何种形式去面对她?
宋醒月最近的变化太过明显,让谢临序的心中竟越发觉得不安。
可他细想过一番,若真和离,他当如何?
他只是单方面地肯定宋醒月并不会离开他,所以肆无忌惮地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他那时候只想一径地报复她在寺庙说的那些话。
可他事后再去回想,好像根本也没办法去直面那个问题:若她真应下同他和离,他当如何。
他想,应当是习惯了,所以不想再去面对那些变故。
这样吧,一切维持原状才对。
他不想娶别的妻子。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左右她也是离不开他的。
都两年了,那日子便凑活过吧。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宋醒月道:“你好好喝药,我也好好喝药,往后生个孩子下来,那些话,我不会再说了,你不要多想了。”
宋醒月听到他的话后,默声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许是谢临序自己也受不了这古怪的氛围,起身出了门去,只留她一人于此。
看着谢临序走远离开,宋醒月最后也起了身,端起药碗走到窗边倒了一干二净。
高兴时候是柔情蜜意,恼怒起来是啖其血肉。
男人的话,还有几个字能去信?
*
日子一日一日翻眼过着。
宋醒月这些时日总也盘算着往后的日子。
若是真要和离,至少需有个去处,总要有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