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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很漫长,石阶的坡度很陡, 她靠在他肩膀上一颠一颠的,又不让说话,没一会儿竟然昏昏欲睡起来。
几分钟后, 谢昱宁耳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他微微侧头,她的面容近在咫尺,双眸阖着, 长睫偶尔轻颤,微抿的唇瓣粉嫩柔软,那晚蹭过他脖颈时他知道的。
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继续往山下走去。
到山脚钟卿悦悠悠转醒,她打个哈欠, 咕哝了一句, “哥, 辛苦你了,我给你捏肩捶背。”
谢昱宁将她放在车座上,起身站定在她面前,“好。”
嗯??这不对吧?
“你怎么就答应了?”
谢昱宁歪头,“不然呢?”
“我可是病号。”说着,钟卿悦就想把受伤的脚抬到车上,谁知只是轻微移动,就疼得冒冷汗。
谢昱宁脸沉了下来,没时间再和她玩笑,关上车门,开车直奔医院。
做了X光检查,排除骨折情况,只是扭伤软组织,肿胀比较严重,需要静养。
用弹性绷带包扎了受伤部位,医生又嘱咐冰敷,避免负重行走。
回家路上钟卿悦精神萎靡,谁家新年第一天就挂彩啊!这个假期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从大年初一她就开始了拄拐棍的生活,别人都活蹦乱跳的,只有她一瘸一拐。
几天后,肿胀消了不少,只是还不能走路?*? 。
这天,孟辰薇和贺文杉约她去骑马,她躺在床上欲哭无泪地望着天花板,别说骑马了,她这脚下床都费劲。
她回了个表情包,没好意思说自己扭脚了,只说有点忙去不了。
刚回完,手机忽然又收到新消息,她划出聊天框一看,有些陌生的头像,备注:叶承扬。
[钟小姐,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钟卿悦一脸懵,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只是静下心细细一想,就能猜到必然和钟妈有关系了。
她礼貌回复消息:[不严重,快好了。]
[叶承扬:我要去拜访钟叔叔,再去看望一下你。]
钟卿悦头有点大,之前那么多年都没见过他来拜访钟爸,今年突然过来,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揉了揉太阳穴,苍白无力地回了句:[只是小伤,不用看望。]
很无力,因为即使她说了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因为这句话说出来本身就是通知的语气。
叶承扬只回了兔子微笑的表情,。
果然,没出一小时时间,钟妈带着笑敲开了她的房门,“悦儿,阿扬听说你扭着脚,来看你了。”
钟卿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被钟妈扶着下了楼。
客厅,叶承扬和钟爸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他带来的礼物,和另外一束鲜花,粉色芍药搭配白色蝴蝶兰。
他的审美很好,这是钟卿悦见他两次所得到的信息。
看到她下楼,叶承扬立刻起身,目光落在她缠着弹力绷带的脚上,语气温和,“看上去已经消肿,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
钟卿悦尴尬笑笑,“其实没事,就是软组织受挫。”
钟爸道:“那两天雪大,外面到处结冰,路不好走,难免摔跤。”
叶承扬点点头附和,“幸好没伤着骨头。”
钟卿悦坐在一旁听他们聊,渐渐从家常聊到工作。
她如芒刺背,想走又没法走,待着又浪费时间,便掏出手机准备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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