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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拂着的纱帘落下, 布料摇曳,斑驳的光影晃晃荡荡。
景斯存驻足卧室和浴室交接的地方。
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 把平日里宽敞富余的出租房空间衬得越发拥挤。
柯霓有点缺氧, 用了好几秒钟才干巴巴地找回声音。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半小时前已经问过一次的重复性问题:“感觉好些了吗?”
景斯存笑了一声:“好多了。”
景斯存所处的位置光线朦胧, 柯霓的目光惊慌地掠过景斯存肩膀上没擦干的几颗水珠,下落, 又撞上景斯存薄肌线条隐隐起伏的腰腹
柯霓不合时宜地想起杂货店里的初吻,她垂下眼睑:“我开了一扇窗。”
顿了顿,她继续说, “你要是觉得冷的话我现在就关上。”
“开着吧。”
景斯存忽然叫了她一声:“柯霓。”
柯霓眨巴着眼睛:“嗯?”
之前节目组通知选手录制第十期和第十一期节目的时间是两天。
没想到突然通宵录完。
景斯存原本是打算和宋弋住酒店标间的,两个男的住一起,没啥讲究,像景斯存这种会带着睡裤出门的都算是少数了。
宋弋、戴凡泽和何挚他们三个经常都是穿着平角内裤在房间里乱晃的。
留意到柯霓的不自在。
景斯存解释一句:“我出门只带了睡裤,不好意思。”
柯霓把手背在身后,手指互搏,装不在意地讲学校足球场里每天有很多去踢足球的校友,天气热的时候经常能看见那群男生脱掉球衣赤着上半身擦汗。
柯霓语气像说服,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谁:“我经常看见,没什么。”
景斯存又在笑了:“是么。”
两人隔着卧室里的一张床安静地对视,几秒钟后各自看向别处。
卧室的双人床上摊着浅蓝色的夏凉被,床单上留有柯霓熬夜等消息时坐过的褶皱。
气氛暧昧到粘腻。
柯霓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让景斯存来她卧室里继续睡的话的
可是,客厅的沙发又硬又窄,总不能让病人睡在那里。
景斯存说过要去越野车上睡。
是柯霓自己据理力争,要求景斯存先留下来好好休息。
景斯存之前在CCU的走廊里通宵陪景叔叔已经很辛苦了,高烧后又通宵,那么费脑子的比赛节目一录就是近二十个小时
越野车上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不过
柯霓偷偷瞄了景斯存一眼,不得不感叹景斯存的身体是真好。
一个小时前明明还是大汗淋漓的脆弱样,只吃过两颗药居然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洗了个澡看起来更加神清气爽。
柯霓身体很困,意识抖擞,压着呵欠,把到嘴边的“洗完我们继续睡觉吧”压缩成“我们睡觉吧”又改成“过来睡觉吧”。
柯霓舌头在口腔里瞎忙,总觉得这话怎么说都不对劲。
烫嘴。
景斯存靠在卧室门口逗柯霓:“反悔了?”
柯霓蹙了一些眉心看景斯存:“反悔什么?”
景斯存把擦过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墙边的落地衣架上:“又不想把床借给我了?”
做人怎么能像《极限脑力会》的节目组那样出尔反尔呢?
柯霓赶紧说:“没有!”
柯霓琢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