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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压着喉头漫上的疼,轻声说:"你以后会遇到比我好千倍万倍的女子,我不会再见你,打搅你的生活。有关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再提及半分。我也会让金铺伙计,星阑她们闭紧嘴,就像你说的,到此为止。你要重新开始,我也要走……"
"咔哒……咔哒哒……"
石桌面忽而窜上裂痕,从对面一直裂到眼前。
金九愣住,看着一颗石子从裂缝中迸出,连同石粉扑簌簌洒落,将她衣摆染灰。
他要做什么……
她抬头望去,目光刚触及到他放在桌上的手,人影便已往旁歪倒。
像被镰刀砍折的竹,无力支撑起身体,墨色长发与薄纱在半空中拂过,极致的黑白,恍若昭示就此断绝所有。
“宋十玉!”
昨夜被雨水打落的女贞花叶落了满身。
四周寂静,眼前似覆盖了层霜,只看到大片模糊的浅灰蓝天色。
今日或许有雨。
他不能在她身边安眠……
她说,她不会再见他,也不会再提及他半分。
大颗泪水滚落,他看到她朝自己奔来,冰冷金属气迅速围拢。
宋十玉望着她,像在望着剖开自己胸口取心就走的贼匪,他拽紧她的衣袖,痛得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只看到她在喊着什么。
眼前忽而多出好几道人影,她们叫着喊着,想把自己搬走。
宋十玉却还死死拽着她,即使呼吸不上来,他也在用尽全力张开牙关。可终究是因为心疾复发,说出口的话也是中气不足的轻骂:"金怀瑜,你就是个……混账!"
被骂的人懵了。
金九不明白,自己都做到这个程度他还想怎么样?
难道要她辞官,以后都不能在朝堂上出现?
她见他脸色已如宣纸,小声哄道:"我从现在起都不见你,以后但凡看到你都避着,绝不让你见着我可以吗?"
"你!你!"宋十玉气得浑身颤抖,喉间腥甜涌起,他奋力推开前来扶起他的镖师,猛地呕出大口暗红。
草地极致的暗绿与血色极致的红,他的脖颈、手背和额角浮起青筋,鼓起的筋脉下有大颗圆珠似的蛊虫在蠕动,自胸口伊始,漫出溪流似的墨色。
"你的烟斗和巫药在哪!"金九初次见他蛊虫发作时就是这样,急吼吼地扑上去问他。
宋十玉咬牙不回答,一双眼死死盯着她,甚至浮起几许薄雾般湿淋淋的恨意。
他从未想过,原来爱上一个人竟真能如此痛彻心扉,剜心剔骨都不足以形容。
什么叫以后都不见他?
见到他也会主动避开?
他只说了句到此为止,她就想着分割二人关系……
他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让她如此决绝?
前一刻还在说心悦于他,后一刻便是老死不相往来。
她真的爱过自己吗?怎么就放手放得这般快?
为什么不挽留?
又为什么不多与他说几句话就决裂?
"宋十玉,宋十玉。"金九吓得嗓音都破了,她不顾他的挣扎,用力将人抱起,脊柱传来不太好的动静。她管不得许多,随意抓了个人问,"他的屋子在哪?"
不等她们指引,星阑和狐狸中气十足的嗓音同时从拐角处传出。
"让让!让让!"
金九扭头看到星阑背后熟悉的身影时大喜过望,救星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但那人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