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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有风,冷飕飕的像把冰刀切在皮肤上。
金九抽出怀中流星索,她悄无声息走到随从身后,未等他发现,隔着一段距离便将金索掷出。
细如蚕丝的金线在眼前飞过,随从以为是蛛丝,刚要用手扒开,随后一道金色圆弧闪过他才发觉不对。
可已经晚了。
流星索才绕脖一圈就已牢牢锁住发声部位。
等到缠绕上第二圈,窒息感已传遍全身。
第三圈,金九已经握住流星索两边的金球,踢中他的腘窝,直接将人放倒。本想问出点什么,锋利细索已把脑袋割下,仅剩颈骨连着。
汩汩鲜血流出,浇淋在草叶上,黑乎乎的,尚且温热。
他抽搐了几下,嘴张了张,就这么无声无息死去。
金九解下流星索,上面还沾着小块肉,她皱眉甩干净,去寻下一个目标。
她刚起身,风中送来丝丝缕缕的苦药味。
微不可查的细响从身后逼近,暗器似的朝她刺来。
呼吸一滞间,熟悉气息覆盖过来。
金九按住腕间即将发射出去的藏金珠,蓦地往后看去。
果然,是他。
宋十玉换了身黑衣,用力把她拽到树后。
不等金九说话,他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去看火堆处。
林中仅有那处有昏黄光亮,四周漆黑。
浓雾如浸水白纱落下,笼罩在林间上空。
不见天,不见月。
有蝙蝠飞舞在这些雾气中一闪而过。
底下时不时有动物穿行,窸窸窣窣碰过草叶。
夜深人静。
赵见知已钻入车厢中熟睡,四辆马车围着他,守夜的随从打着哈欠站在马车空隙处,目光呆滞地添柴。
上官月衍依旧靠在树下,看起来伤势严重。
阿经原本是坐在她身旁,敌不过困意,慢慢滑下,蜷缩成团。
这是要看什么?
金九疑惑,回头去看宋十玉。
宋十玉绷着脸,却不看她。
看样子是又生气了,这次气性还不小。
可她现在顾不及他的感受,她得先把上官月衍从赵见知手里弄出来。
正想着,远处响起鸟叫。
“咕咕——”
“咕咕——”
灰鸽徘徊在周围,不厌其烦地跳跃在树丛间。
见其他人或是睡着或是守夜,它飞了下来,在上官月衍手边啄食着什么东西。
“去。”上官月衍随手驱赶它。
灰鸽歪着脑袋看了看她,过了会,拍拍翅膀飞走。
金九没想到,那只灰鸽会蹦跶到自己身边。
由于一整晚灰鸽都在不停换地方,守夜的几名随从已放松警惕,一副懒得理睬的模样。
他们只要保证上官月衍不跑,金匣在队中就行,别的统统不管。
金九看了看灰鸽,又望了眼远处奄奄一息的上官月衍,也不知道那人是真的快死还是假的快死。她捧起鸽子,仔细打量,它身上并未携带竹筒之类的信物,但爪尖有灰白色粉末。
捻下闻了闻。
有股近似火药的味道,却有些腥。
同僚这么多年,金九立刻明白了上官月衍想做什么。
她侧身去看宋十玉,只说了一个字:“走。”
宋十玉抿唇,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