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33/34)
至此,金九总算明白宋十玉为什么见到上官月衍这么大反应,原是世仇见面。
不过没关系,她早想到了这层,笑着说:"不瞒你说,我越级上报了,宋十玉曾与我说过你们关系不好,我怕你对他下手,也找了我相熟的朋友去信给帝君,应比你早些呈在帝君案上。"
奉远镖局这么好的人脉,金九又不是傻的,当然会用上。
上官月衍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分明是信不过她,顿时有点生气:"你这样不怕我给你穿小鞋?为了宋十玉你竟然做出这种事。同僚快十年,你信不过我家,你信不过我?我可是纯臣!"
"我信得过你,信不过你家。你不能确定自己的信会不会被第三人看过,可是我能。"金九出宫前调查过帝君和奉远镖局的关系,这才敢这么做。
"你能个屁能。"上官月衍才不信,憋了口气,"要是消息从你那泄漏,你洗干净脖子等死吧,我才不替你背锅。"
“行,顺带你也验证下,你那边传到帝君手上之前究竟有谁看过信件。”
反正最后是同个目的,等进了沧衡城就可以知道二人门路谁的靠谱。
她们不到绝境,都不会相信对方。
除非再次出现抢夺金匣的情况,否则难以再次选择联手。
木箱中钥匙一日比一日增多。
百根钥匙装上车哗啦啦响个不停。
拆分金器就算加入阿经,四个人也快用了半个月。
若不是后边金九用自己人脉调了几个金匠过来帮忙,怕是还得再用上个把月。
最后核对金器与钥匙数量,确认无误后上了三把锁扔上马车。
她们准备直奔沧衡城,不再绕路去接宋十玉。
实在是信件来得又密又急,到最后出发时,变成八百里加急回召寻使的君令。
谁敢不从?
于是星阑跟着她们再次踏上奔波路途。
卸下光鲜官服,星阑发现女官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特殊。她们也要承受伤重的身体日日赶路,因意见相左争吵不休,风吹雨打蓬头垢面更是常事,与其他官员没有任何区别。
还未入城,只是到半路,星阑已经看到她们每隔两三日就要写述职簿。
因职位直属帝君,考核会比其他人要轻松,但也常常令肚子没有多少墨水的金九头疼不已。她中途办了不少私事,帝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小鬼难缠,负责考核的吏部可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然后莫名其妙……
这根毛笔从金九那转到了星阑手里。
深夜子时驿站,马都睡了。
四周漆黑,唯有金九屋中灯还亮。
星阑看了看上官月衍的述职簿,这是金九趁隔壁熟睡偷来抄的。然后看了看自己仿照格式和金九笔迹写的,确认没多大问题,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熟睡的金九。
连日奔走的人睡得太沉,咕哝两句后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早知道不跟来了,述职簿也要我写……”星阑嘴上抱怨,手上去摸金九受伤的脊柱。这个月她们都在路上,金九没时间养伤,伤口果然有崩裂迹象。
星阑干脆把人推醒,叮嘱完金九抹药后做贼似的把上官月衍述职簿放回去。
再回来时,金九浑身药味衣衫不整,趴在榻上又睡着了。未干的发凌乱披散,像只湿乎乎的长毛狸。
宋十玉在的话,必不会让她这样不顾身体,辛劳至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