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2/3)
——你妈改嫁了,你难过吗?
——你爸娶后妈了,你难过吗?
不能难过,不许难过,不敢难过。
……真的不难过吗?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白蔹透过小霍审视小时候的自己,无意间却被小霍眸中的星光触动,胸膺生起横亘两千年悬而未决的郁悒。
明明是大人在欺负小孩子,不许小孩子哭闹不说,连委屈都不许。
胸中块垒堵得她难受,得想个办法宣泄宣泄。
在那之前,先安慰不安的小霍吧。
“好孩子,坐下,坐下。”
她柔声细语,缓步慢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仰头扫过书架最高层,逡巡片刻,移动家用轻型梯子到其中一座前,取下来一具长方匣子,抱着匣子倒爬下来。
“过来,楼下施展不开,我们上楼。”
这个“上楼”指的不是她平均高度一米二的小阁楼,而是通过楼道的爬梯打开天井通往的楼顶平台。有锁,坏了,就是个摆设。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清理出一片空地,摸摸以前留在这里的木头凳子很冰手,回去叫上小霍一起解锁新地图。
下楼时换了身藏青色双排扣银腰带制服裙,绑了高马尾,配中跟绑带长靴。
小霍这次穿着的好像是睡衣,他来了以后白蔹给他找了双一次性拖鞋,这样在房间里没问题,去户外肯定不行,又把自己的雪地靴和羽绒服给他套进去。
收拾停当,小霍伸手想要接过那具匣子,白蔹谢过他好意,但是没松手,指指沙发垫让他捎个上去,格外多带的是暖手宝。
小霍已经不太对她拿出来的日用品表示惊诧了,常常是她给什么他就接过,在她演示使用方法之后照做,还会自己研究开发一些用法用途。
暖手宝这种东西的作用太明显,小霍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楼下的高楼林立、万家灯火。
白蔹什么都没说,在木头凳子上铺好垫子给小霍坐,在小霍安静的注视下,打开长匣子,取出两把恰西克马刀。
平造,长1.1米,刀身等宽3.3厘米,多条分段血槽延展如树枝,p字形鹰头柄,无护手。
……没开刃。
小霍的眼睛噌的亮起来。
白蔹双持弯刀,背对他走向清理好的空地,没看见他的表情,不然这两把刀现在不一定还姓白。
播放器打开哥萨克民谣《oncr,tыoncr》,前奏响起,白蔹先挽了个几刀花试试手感,随后双刀掷向空中,双手交叉,落下的刀柄绕腕一周,在雪光映照下旋转出白亮的刀光。
恰西克马刀,直译为“天堂之刃”,鹰头柄减轻负重,尤其适合由上至下的劈砍。
民谣轻松欢快,白蔹的脚步始终限定在直径一米之内,两把精钢弯刀在她掌中如同轻盈的丝带,又好似截来的两段月光,任意挥洒,随心舞动。
刀光流转先慢后快,顷刻间化作不绝如缕的炫目光带。月光于她如肩使臂,如臂使指,上穿苍穹,下刺雪野,光影环绕周身。
初时尚有五内翻滚的郁气,无多时便激出一蓬压抑许久的南明离火,小霍观摩片刻,就受到瞳眸中愈演愈烈毕剥之响直蹈心田的火焰影响,再坐不住,擎起刀鞘上前,以舞相属。
小霍不知哥萨克,更不懂恰西克,但他会剑舞。汉高祖刘邦受西楚霸王项羽邀请,曾经参与过一出流芳百世的精彩剑舞表演,留下老刘家专门免疫鸿门宴的历史典故。
哥萨克刀舞化用了许多骑兵-->>